耳边又有声音传来,除了会让人面红耳热的呻吟声之外,他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爱…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宋中培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将手机从耳边挪开,并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宋中培放下手机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经过郑东盛这个人之后,他竟然还这么幼稚,一点没有长进。性这种东西,对于很多人,尤其是男人来说,不过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生理需要的一种罢了。而“我爱你”三个字,也只是增加情趣的一种工具。只有他这个傻瓜,一直把这两样东西看得那么神圣。
还以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
愚不可及!
不过幸好,他还没有爱上那个人,至少这一次,不用像上一次那样受伤。
他慢慢的躺回床上,却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无奈之下,他只得又重新坐了起来。可是没有用,他还是觉得呼吸困难。明明上一次在马场,亲眼看到那两个人接吻,他都可以无动于衷的,好像也没过多少时间,现在反倒这么不争气了。
宋中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下了楼,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早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整个院子裏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生机,只有路灯还在尽职尽责的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它周围小小的一方天地。
宋中培慢慢的走下臺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冰凉彻骨。不过肉体上的不适的确可以很好的分散他的註意力,让他觉得那种胸闷的感觉终于好像消失了。
这是他早就发现的,并且百试百灵。
这么多年,他所有的痛苦都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没有人可以帮他分担,甚至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他唯有用这种方法来减轻心理上的痛苦。
要不然可能在当初刚刚杀死郑东荣那一年,他就把自己逼疯了。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默默的去承受所有不好的东西,并且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可是就在前段时间,却有一个人告诉他,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要他不要将什么都藏在心裏。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一下子击中他心底最深处。
只是,连那句话也是假的。
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么失败。
宋中培在天快亮时,才终于渐渐的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手机的铃声吵醒。
头很疼,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宋中培不太情愿的伸出手将手机摸到手裏,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郑家的老管家打来的,因为郑东盛病了,很严重,却又不肯就医。
“曲先生呢?”宋中培闭着眼睛问道。他觉得老管家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这种事找他有什么用,肯定是找曲元啊。
不过,难道是因为他们吵架了,曲元不肯管?
“曲先生昨天一早就离开了。带着行李走的,到现在也没看到人。”老管家很着急的语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打扰宋先生你。”
宋中培听到曲元走了,也是一惊,立即睁开眼睛,说我现在就过来。
老管家在那边忙着道谢,宋中培已经挂断电话,又快速的将自己收拾好,然后去取车,却在刚刚坐到车上时,又立即给何小东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何小东应该是被他吵醒的,声音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你让人查一下曲元的行踪,找到人了,能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能带回来,就跟着他。”
何小东对他的命令一向不废话,也没多问就一口答应了。
“对了,别伤着他。”宋中培忙加了一句。在不知道郑东盛是什么态度前,他还不能伤着曲元。
何小东说了句明白,又说培哥,我办事你放心。
宋中培不由的笑了笑,刚想挂断电话,忽然听到何小东在裏面叫他。
“差点忘了,你让我准备的六爷的寿礼我准备好了。”
宋中培这才想起今晚是六爷的七十大寿。以前这种生日宴都是他和郑东盛去的。对方身份特殊,即使郑东盛几乎不管帮裏的事,却还是不得不出席。不过今天郑东盛应该就不能去了,他最好得先向六爷赔个礼,以免老人家心裏有什么想法。
程扬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被子裏很温暖,而那个人也还没有离开,正站在窗口处抽烟。
“陵少。”他忙轻轻的叫了一声。
房如陵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他的脸。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程扬先是一惊,然后心中涌起一阵压制不住的喜悦。
“陵少。”他伸手按住房如陵的那只手,将他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先休息一下。晚上我有个长辈过寿,你陪我过去。”
程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愿望会这么快就成真,但他肯定不会拒绝这个要求。能被这个人带着出席长辈的生日宴,至少在某个方面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肯定。
他一定会好好的表现,争取牢牢的抓住他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