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的眼泪一直都没有停留过,刚刚那两个人甚至根本没有顾得上关门,还是他轻轻的将门给带上的。
他靠在墻上,想像着这扇门后面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忽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的陵哥,是真的再也追不回来了。
即使他今天侥幸得逞,让宋中培对房如陵失望,房如陵也不可能爱上他的。
他刚刚还觉得自己始终是了解那个人的,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他一直以为房如陵玩世不恭,风流浪荡,游戏人间,却不知道他对感情,竟比很多的人都要认真。
他宁愿忍受那么大的痛苦,竟然都不愿意碰自己。李!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简直卑微到尘埃裏。
在又一次释放过后,年轻人终于因为失血及体力的透支而软倒在他的身体上,并迅速的陷入沈睡中。
宋中培像被拆散了全身的骨头一般,痛得他要咬着牙才没有哼出来。他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将房如陵弄到床上,只能就近从床上拖下被子,给两个人盖上,然后也顾不得四周一片狼藉,紧紧的将那个累坏的人抱到了怀裏。
在这一刻,他刚刚有些微动摇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而这年轻人在他心中的份量,也终于超过了那个人。
郑东盛这个名字和这个人,终于一点点的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一滴浓墨被滴入水中,慢慢的散开,再散开,终于完全不见了踪影,只是在水中还可以看到它曾经存在过的一点淡淡的痕迹。
或许对他来说,这么多年的付出没有得到一个结果,是有点遗憾。可是谁的人生会没有一点瑕疵。在他以后的人生裏,可以得到这么一份沈甸甸的感情,应该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宋中培轻轻的吻了下熟睡中的人的额头,然后慢慢的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他终于打破桎梏,真正的放下对“郑东盛”这三个字的执念。
因为药物的作用,宋中培怀中的那个人睡得并不算安稳,呼吸急促,而且会时不时的全身抽搐一下,加上流了不少血和纵欲,宋中培怕对方会有什么意外,一直没敢合眼。
等到近天明时分,房如陵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他昨晚被房如陵折腾的不轻,到此时实在倦极,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时,他还躺在地毯上,只是下身却觉得一阵温热。宋中培忙抬头看了一眼,不由的面上一热。
房如陵正非常小心的帮他用温毛巾擦拭下身。
他的动作惊到了正专心致志“工作”的人,房如陵立即停了手上的动作,移到他正上方看着他,眼裏除了爱意,还有深深的内疚。
“我伤着你了。”对方声音沙哑,而且明显中气不足。
“不疼。”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并顺手擦掉房如陵脸上的水渍。
房如陵眼圈红红的,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对不起。”
宋中培慢慢的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微笑道,“说什么傻话,我没事的。对了,你感觉怎么样?”说着就伸手要去抓对方的手臂。
“我没事。”房如陵立即躲开他的手,又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很快就好,等一下我们回家。”
他还年轻,身体又一向强壮,经过一夜的休息,现在也只是虚弱一点,但并无大碍了。
宋中培不解的看着他,轻轻的重覆了一遍“回家”两个字。
房如陵微笑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你受了伤,需要人照顾。我也不想离开你,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像是怕宋中培拒绝,他立即又加上一句,“只呆两三天就好,我会让所有人保密,不会让你为难的。”
宋中培看着年轻人诚惶诚恐,又充满期待的脸,并没有犹豫多久,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受了伤,的确需要人照顾,而他手中的事,还没有急到他离开两三天都不行的地步,还有最后一点,他好像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年轻人。
他也很想可以分分秒秒的和这个人在一起。
“我会尽快将手中的事脱手,”他轻轻的握住年轻人受了伤的手,“就跟你在一起。”
房如陵满脸惊喜的看着他,然后一把将他抱到怀裏。
他前几天还那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现在竟然会主动的说出这样的话了。
房如陵觉得好开心,可是马上想到宋中培身上的伤,又立即轻轻的松开他。
他对昨晚的事印象很模糊,最后的记忆就是宋中培最后说的那句“我不痛,你动吧”,他当时被药物控制,身体的动作根本没有轻重,所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宋中培的身体,而看到的情景让他立即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宋中培下身一片狼藉,股间和大腿上都有很多干掉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从这裏,就可以想像到昨晚自己的暴行,以及宋中培昨晚是怎样忍受痛苦来满足他。
房如陵心疼的又低下头去亲对方的额头,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爱你。”
他的头发被人温柔的抚摸着。宋中培似嘆息一般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也是.”他停顿了一下,稍稍抬头,亲了下房如陵的脸颊,“我爱你。我们快点回家吧。”
房如陵差点就要落下泪来,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拼命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