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一离开,宋中培就立即松开房如陵的手,笑了起来。
“我配合的不错吧?”
房如陵重新握住他的手,笑道,“非常好。”但马上又敛了笑容,略带着几分小心的模样看着宋中培,“我们……”
宋中培立即截住他的话头,“你不用什么都告诉我。”可能是觉得这话听起来太生份,容易引起误会,他立即又跟着解释了一句,“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房如陵本来垮下去的脸立即重新染上了笑容,俯身亲了下他的脸,“谢谢。”
“不过……”宋中培盯着他的脸,神色颇为认真,“我个人的一点感受,即使不喜欢,也不要利用他的感情来吊着他为你做事……你至少得尊重他的感情。”
房如陵立即尴尬万分,宋中培完全说中了他的心事,这让他很是狼狈,脸色不由的难看起来。
宋中培的脸上也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立即轻轻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对不起,是我言重了,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这种小心道歉的样子,让房如陵不由的心生怜惜,想到他这么多年的遭遇,完全理解他刚刚是因为感同身受,才会对叶启鸿心存怜悯。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的人生信条一直都是,只要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加以利用。
“对不起。”他俯下身,拥抱住宋中培。“等这件事完了,我就和他说清楚。”
虽然他有自己的原则,但假如这件事会让宋中培觉得伤心的的话,他非常乐意去加以修改。
宋中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就那样静静的拥抱着他,不发一言。
房如陵将脸埋在宋中培的颈间,嗅着对方带着暖意的体味,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那些丑闻,麻烦事,好像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他一边亲吻对方的脖子,一边含糊的问。
他今天早晨还未来得及刮胡子,宋中培被他的胡子茬扎的发痒,缩着脖子躲闪着,“做了个恶梦。”
房如陵“嗯”了一声,将嘴唇贴到他的下巴上轻轻的啃咬着,并且准备再往上进攻一点。
“我梦到你死了。”宋中培轻轻的说,“然后就醒了。”
房如陵先是觉得好笑,想告诉他梦都是反着来的。可是等回过味来,只觉得心裏涌上一阵莫名的喜悦。也没顾得宋中培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狠狠的吻上对方的嘴唇。
宋中培本来还想推开他,推了一下没推动,就由着他胡来,渐渐的还开始回应他这个吻。
他即使昨天发洩多次,只要一亲吻这个人,还是立即有了反应,只是对方的身体实在受不了折腾,他只好在状况失控前松开了对方。
宋中培因为亲吻,脸上微微染上一点绯红之色,看着他的眼神裏充满了爱意,轻轻闭合着的带着笑意的唇瓣让房如陵想到带露的玫瑰。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在上面轻轻的啄了一下。
他觉得他越来越爱这个人,这种爱意强烈到要跳出他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他甚至有一种将这个人吃到肚子裏的冲动。
宋中培眼裏的爱意渐渐的退了下去,带着一点不安的看着他,“如陵,你一定要记住,以后,一定不要和药物对抗。”像是怕房如陵不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他马上又加了一句“会死人的。”
房如陵内心欢喜的紧,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这不是好好的。”
宋中培看他这么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更是着急起来。
“那我要是没及时赶到呢?或者,我根本不在这裏呢?”
房如陵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忍心再逗他,拿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我知道。不过我答应过你,我的床只有你能上的。那个‘床’可不单单指这张床。”
宋中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却又忍不住嘆了口气,“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保守的迂腐之人吧?昨晚那种情况,就算你和李!上了床,我都能理解的。”他顿了一下,忽然笑道,“还是你想立个榜样,以后我如果也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效仿你,以死保清白?”
这下轮到房如陵着急了,他想都没想的立即说了句“当然不是”。只要不是有心的背叛,假如真有这么糟糕的一天,宋中培无论被多少人上过,他都只会觉得心疼,而不会有一丝芥蒂的。
“那你也是一样。”宋中培的手贴到他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对我来讲,你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房如陵想到他们第一次上床后,这个人还曾经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开枪,就觉得世事无常。他所有的付出,终于还是得到了回报。
两人又亲热了一番之后,房如陵看着对方再次睡了过去,这才轻轻的走到外边,开始打电话。
容以铮敢这样指各道姓的诽谤他,肯定是有易长治在后面撑腰,他相信现在那两个人一定在等着看他的反应。
他心中已有对策,只是这种不入流的事,他一般都是交给帮内的人去处理,并不想交给叶启鸿去做。
叶启鸿说到底是个正经人,念在他对自己的心,还有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并不想将这个人的手也弄臟。
等打完电话,他又回到卧室,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房如陵飞快的接通了手机,就听到李!在那边叫了声“陵哥”。
他的脸立即沈了下来,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李!很是着急的样子,“肯定是易长治搞得鬼,我看到他和容以铮见过面。”
因为昨晚的事,房如陵根本不想理这个人,因此只是冷冷的说了句“我都知道了。”
李!立即在那边“啊”了一声,然后半天没有言语。
房如陵也不再开口,长久的沈默裏,李!在那边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房如陵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的道,“李!,看在兴叔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不过你不能留在我身边了。”
他原来以为李!会哭着求他的,没想到李!在那边沈默了一会儿过后,轻轻的说了句“我知道。我打这个电话,本来也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准备去我爸爸那边。”
房如陵立即长长的松了口气。
李!知道他太多事,有些东西是没办法销毁的,这也是他一直哄着李!的一部分原因。可是昨天的事,是他实在没办法容忍的,就算李!真的会和他翻脸,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要比他想像的好。他在此时,又想到两人之间的那点情份,心不由的软了下来,轻轻的嘆了口气。
“那也好,准备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李!有时候像个孩子,心思反覆不定,留在他身边,变数太大,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太危险了。他肯主动离开,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他不介意再做最后一次好人。
李!说等定下来,我通知你,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两人弄成这般收场,房如陵也稍稍有点伤感,不过更多的却是觉得轻松。
只是他这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房如陵又一次飞快的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了易长治的笑声。
作家的话:
补一下前几天断更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