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真的要成为道上的笑话了。
房如陵却在此时放开了他。
“你在发烧。”
宋中培气息不定,眼前一阵阵发黑,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稍稍稳住心神,并出手推开了房如陵。
“一点点小感冒,不碍事的。”
“我陪你看医生吧。”房如陵又伸出手想抱他,宋中培忙往后一闪,同时跌坐到椅子上。
他实在站不住了,神智都开始变得模糊。
“我自己会去,不劳陵少费心。”他暗中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使他的神智稍稍清明一点,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陵少现在满意了吗?”
房如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他在宋中培面前,很少出现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恢覆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神态,调笑道,“暂时满意了。不过……”他稍稍弯下腰,凑到宋中培耳边,贴着他的耳朵轻语道,“总有一天,我要合胜的人见到你,都要叫一声大嫂。”
宋中培微笑着回道,“我等着。”
房如陵嗤的一声笑,直起腰来,又大笑了几声,然后丢下句“快去看医生,要不然我会心疼的”就扬长而去。
等他走出去,何小东走进来,刚刚将门关好,宋中培身子一歪,扑倒在桌子上。
这场病着实不轻,宋中培到第二天才稍稍有精神一点。想着还没向郑东盛汇报帮会的情况,在晚饭过后,他去了趟那边。
郑东盛正好进了浴室,一时半会无法见他。老管家给他上了茶,宋中培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等郑东盛。
刚坐下没多久,曲元从楼上走了下来。
宋中培立即站了起来,语气恭敬的叫了声“曲先生”。
不管他心裏面对这个人是何种情绪,但这个人是郑东盛的爱人,如果是个女人,按道上的规矩,他得称他一句“大嫂”。所以宋中培对曲元,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尊敬。
他在这些方面,总是做得非常完美,无懈可击。
曲元冷笑一声,忽然一扬手,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宋中培先是一楞,继而冷着脸,压低声音叫了声“曲先生”。
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曲元感觉到他的愤怒。
曲元明显楞住了,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
他被宋中培的态度吓着了。因为宋中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他跟在郑东盛身边四年了,自然很清楚那两人以前的关系,而且对宋中培的恶名,也是早有耳闻,就连郑东盛也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一定要离宋中培远一点,因为这个人太冷血了。可是曲元却此之前,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宋中培在他面前,虽然鲜少有笑容,但态度却一直很恭敬,和帮中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分别,这让他从未从心底惧怕过这个人,甚至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其他人要那么畏惧这个人。
可是就在刚才,他忽然间明白那些人的感受了。
明明他们个头相仿,可是这一刻,站在这个人身边,他却有种浓重的压迫感。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并没有必要怕宋中培,因为这个人才是有过错的一方。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裏清楚。”他壮着胆子和宋中培对视着。
宋中培明明一动没动,可是突然间,他好像觉得,这个人一下子矮了下去。刚刚那种凶狠的气势也消失怠尽。
“对不起。”沈默了许久后,宋中培忽然间开了口。
曲元心中的恐惧,终于因为这三个字,消失了大半。因为对方已经道了歉,他也不好再追究。而且不管怎么说,他才是得胜的一方,曲元觉得自己应该表示出一种高姿态,才符合他的身份。
“那件事,过了也就过了,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想再追究。只是宋先生我想给你一句忠告,东盛他爱的是我,请你不要再勾引他。”
宋中培看他的眼神裏,明显带着不解。
曲元暗笑他如此的会装无辜,不由的冷笑一声,出言讽刺道,“再说投怀送抱,自荐枕席这种事,也不符合宋先生你这么高贵的身份,你说对吧?”
宋中培眼裏的不解慢慢的消失了,曲元感觉他好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不过却清楚的听到他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曲元觉得他都这样了,自己要再不依不绕,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就微笑着说了声“你明白就好。宋先生始终是东盛得力的下属,以后东盛要依靠你的地方还多着呢,我也不希望因为这种事,和你心生罅隙。”
宋中培稍稍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了个“是”。
正在这时,曲元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忙回过头去,笑着叫了声“东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