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预料中枪响的声音,在短暂的寂静过后,房如陵忽然出手,死死的扣住宋中培握枪的那只手的手腕.
“你真的开枪!”他脸上的神情非常的覆杂,震惊,不敢置信,受伤,以及愤怒,这么多的表情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油滑。
宋中培也明显的怔住了。他发楞倒并不是因为枪裏面竟然没有子弹,而是因为他竟然没有发现枪裏面没有子弹。
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这是种致命的过失,加上昨晚被房如陵钻了空子,如果对方的目的不是为了上他的话,他应该已经死好几回了。
他的警觉性竟然差到如此的地步,这让他感到震惊,还难以接受。
不过很快宋中培的思绪就被手腕上的疼痛感拉了回来,他神色淡漠的看了房如陵一眼,“子弹被你取走了。”
房如陵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沈,“如果不是,我已经死在你的手上了。”他顿了一下,似压抑着愤怒一般,“你竟然真开枪。”
宋中培勾起嘴角,露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然你以为呢?”
房如陵呼吸粗重,手上青筋暴出,力道大的连宋中培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的手腕简直像要断了一般的痛。
两人冷着脸对峙了一会儿,房如陵忽然松开他的手,脸上的神情也似被春风吹过一般,冰雪消融。
“也是,宋先生心中只有一个郑东盛。不过可惜,郑东盛却独爱一个曲元。”他伸手勾了下宋中培的下巴,笑的轻佻,“怎么样,以为是自己的心上人,结果却是被别人干的滋味如何?”
宋中培冷着脸沈默,好半天才挤了一句“以后陵少自然有机会知道”。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是房如陵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痛苦。
他果然在意。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凌虐的快感。这个在他眼中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男人,原来也有他自己的弱点。
房如陵终于在刚刚的挫败裏找到了一种安慰,并因此迅速的恢覆了自信心。
“如果是亲爱的你亲自上阵,那我可是求之不得。”
宋中培只是直直的站在那裏,不再接他这个话头。
房如陵好像觉得他这个样子很有意思,“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施施然的下了床,从床下的地板上找回自己已经有点发皱的衣服,一件件的套了上去,然后伸手摸了把一直僵硬的站在那裏的宋中培的脸。
“睡都睡了,你现在杀了我又有什么用?”
宋中培偏了下头,避开他的手。
房如陵也不在意,双手插在衣兜裏,笑的非常灿烂。
“你平时这么冷冰冰的,真难以想像你到了床上可以那么浪。啧,郑东盛怎么舍得不要你呢?”刚说完他又来个自问自答,“也有可能是睡腻了,你说对吧?”
宋中培神色一直未变,可是房如陵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只是在极力忍耐。这让他的身体在轻微的打着颤。
郑东盛果然是这个人的死穴。
房如陵坐到床边,开始弯下腰穿鞋子。只是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却被宋中培的脚吸引住了。
宋中培的脚在男人当中,应该算是非常好看的那一种,衬着深色的地板,让他的脚显得格外的白嫩动人。这是在昨晚的黑暗中,他未能发现的。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脚,甚至想去亲吻它。
当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慢慢的穿好鞋,然后和宋中培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他比宋中培高上大半个头,对方只穿着一件睡袍,又因为刚才开枪的动作,领口稍稍被扯开一点。这让他很容易就看到对方身上,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
身体上淫糜的痕迹,和宋中培脸上那种不可侵犯的的禁欲一般的气质组合在一起,让房如陵觉得身体某个部位迅速的起了反应。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将宋中培圈到怀裏,亲了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