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一看到房如陵,立即向他招手,房如陵春风满面的走过来,先是和六爷打了个招呼,然后像才看到宋中培一般,说宋先生好早啊。
宋中培微笑着和他点了点头,“陵少也早。”
房如陵忙给他们介绍了程扬,然后指着六爷说这位是六爷,就是今天的寿星。
程扬立即乖巧的叫了一声“六爷”,又将手中的礼物双手递给六爷,“如陵和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六爷笑着接过来,说每年都这么客气,只要人来,我就很开心了,不过如陵今年总算来早一回了。”说着眼睛在程扬身上飞快的打量了一趟。
因为有郑东盛和曲元这一对作榜样,他对房如陵带个男伴过来倒也不算太过吃惊,之所以会让他专门扫这一眼,是他觉得这人有点像宋中培。
“我说再晚一点来比较好,你非不听。看,我被六爷笑话了吧。”房如陵偏过头对着程扬笑道,程扬立即露出一点腼腆的笑容,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
房如陵凑到他耳边,用另外两人都可以听得到的声音低语,“回去再惩罚你。”这句话充满了暧昧,程扬立即面露羞色,六爷倒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房如陵说完又将视线投到宋中培身上,对方面色一如既往的沈静,在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他甚至还微微冲房如陵笑了一下。
“忘了给你介绍这位了。宋先生,道上有名的冷美人,高岭之花,到现在还没有人摘得下来。”
他这话明显很是轻佻,连六爷都微微皱了下眉头。
程扬立即说了句“久仰宋先生大名了”,宋中培冲他点头微笑,“陵少就是爱开玩笑,程先生莫要当真。”
六爷见房如陵好像又要开口,虽然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多年的历练让他明白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忙抢过话头。
“如陵,你带着小程过来,我这个老头子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只是你爸爸泉下有知,恐怕就要不得安稳了。”
他是用一种玩笑的口吻来说这句话的,但程扬却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倒是房如陵神情自在,“六爷您放心,我爸的心愿我一直都放在心上的。”
房如陵上面有好几个哥哥姐姐,却都不幸夭折,到他这裏,房家人花了不少心力,才保住他这棵独苗,因此房如陵父亲在世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房如陵尽快长大,成家生子,为房家添丁继香火。
六爷听到他这么说,立即笑了,“你倒比东盛懂事,他呀……”他本来想说郑东盛都被那个曲元迷的神魂颠倒,也不顾郑家后继有没有人。
宋中培听到他们说到这个,忽然很有感触。
郑家,房家和六爷这三家,只有六爷当年及时收手,转做正行,算是没怎么做伤天害理之事。结果现在也只有他这边是人丁兴旺。六爷自己有两儿一女,现在小一辈也都有儿有女。而郑家和房家,只剩郑东盛和房如陵这两人,还都喜欢男人,眼看着就要香火不继。
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从这裏也可以窥见一斑。
而再想到他这些年犯下的罪孽,倒不知以后会报应在哪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