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陵终于放下心来,用力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然后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胸前,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虽然他曾经是很不检点,但对于易长治这个人,他其实真的不想染指。
他们是大学校友,两人刚认识没多久,易长治就对他展开疯狂的追求。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对于在这方面从来没有什么节操的房如陵来说,他就是对易长治没感觉。后来易长治对他下药,差点上了他,更是让他对这个人一点点好感都没有。易长治这个人性格偏执,做事又不择手段,在苦追无果后,忽然就改变策略,改为专挖房如陵的墻角。只要是房如陵看上的人,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好在那些人房如陵也从未上心,也就从来没有因此和他起过冲突,偶尔甚至还跟这个人开个玩笑,赌一下他会用多长时间从自己手中将人抢走。
两人这种畸形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房如陵父亲出事。
当时对于才二十岁的房如陵来说,外面有血海深仇,帮内又有人趁机作乱,公司裏也有他的叔伯在虎视眈眈,可谓是内忧外患。这样的状况,只凭他一己之力,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扭转干坤,所以当易长治主动找上门提供帮助,并且连床上的位置也愿意迁就他时,他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
两人维持了约小半年的情人关系,直到局势稍稳,房如陵就立即和他断绝了关系。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房如陵不安的看着宋中培。虽然在床上他是上位,但对他来说,那件事仍然是他的耻辱。
房如陵一向一副花花公子派头,宋中培没想到他内心裏竟也有这些不如意,见他难受的样子,倒有点心疼。
“你做的很好了。”他轻轻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发,“何况好时候还有我在趁火打劫。”他说到这裏,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当时立场不同,我是不会因此向你道歉的。”
他的话终于让房如陵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你还知道你不厚道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伤心吗?”
宋中培想了一下当时房如陵的心情,好像真的应该挺受伤的,不由的笑了起来。
“虽然不会道歉,不过我可以补偿你。”他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直勾勾的盯着房如陵,眉眼含笑,“把我的人和我的下半生赔给你,你要不要?”
他很少说这种有挑逗意味的话,因为没有机会,所以等他说完,就看到房如陵好像因为感到意外而楞住了。但是几秒之后,吻却像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宋中培被吻的喘息不定,意识混乱,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对方问了一句“再做一次好不好”,他刚想说好,嘴却又被重新堵住了。
他很快就发现,对方那句话根本就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而只是通知他一声。
不久前的欢爱让这次的进入变得特别容易,宋中培看着年轻人因为占有他而变得意乱情迷的脸,心中忽然有种特别的满足感。
他忽然很想吻一下身上这个人,可是身体上的伤让他很难起身,身体只稍稍上抬一点,就钻心的痛。
即使正处在激情中,房如陵也很快就反现到这一点,并立即俯身下来,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宋中培忽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原来爱一个人,并被对方所爱,才是最大的一种幸运。
即使宋中培身体不适,这一场情事仍然持续了很长的时候。等到云消雨散的时候,已近日暮时分,室内已经开始变得一片昏暗。而宋中培,几乎又陷入沈睡中。朦胧中好像听到对方在说“今晚留下来吧”,他大脑混沌,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个好。
等再醒来时,天早已经黑了。房如陵让人送了晚饭上来,然后两人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将这顿饭吃完。
他不知道这种事房如陵和他以前的那些情人是不是经常做,但对他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不过等到晚上临睡前,他忽然想到易长治说的那件事。
“我是不是和易长治的一个熟人长得很像?”他问抱着他的那个人。
房如陵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你就是你,怎么会和谁像?”
“那这样呢?”宋中培捂住鼻子和嘴巴,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房如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噢,这样的话,肖泽文和你看起来是有点像。”
宋中培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立即问“肖泽文是谁?”
房如陵脸上露出一点惋惜的神情,然后轻轻的捏了下他的鼻头,“和你一样,是个傻子。”他顿了一下,又轻轻的嘆了口气,“他和易长治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大学时又一起出的国,然后一直在给易长治做助理,前两个月,为了救易长治,死了……说起来,易长治一直在辜负他。”
宋中培听了,也一阵唏嘘不已。然后忽然想到昨晚易长治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后悔没有善待肖泽文了。
两人白天折腾的太多,宋中培很快就睡了过去。房如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关掉灯,开始睡觉。
刚睡下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因为怕吵醒宋中培,房如陵立即将手机拿过来,甚至没细看是谁打过来的,就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