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陵在第二天晚上的深夜终于接到容以铮的电话。当时宋中培刚刚睡下不久,房如陵怕吵着他,小心的下了床,在对方的额头留下一个吻,又将被子压严实了,这才走到外面的起居室去接这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容以铮就在那边急急的说你不要伤害我爸妈。
房如陵笑着在沙上上坐下来,翘起腿,神态很是悠闲。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他们的生死,其实是掌握在你的手上,你不明白吗?”
容以铮立即在那边说是我错了,陵少,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是没办法,易长治我得罪不起啊。
“那我就可以得罪是吧?”房如陵冷笑。
“您我也得罪不起。”容以铮已经带着哭腔了,“你们我谁都得罪不起……你们为什么要找上我啊?”
以房如陵对易长治的了解,那个人对容以铮的安危肯定不会上心,所以他很容易的就控制住了容家二老。
“你的靠山稳不稳你现在该知道了吧?”他冷笑着问那边的人,语气裏不免带上了几分嘲讽。
容以铮没有吭声。
房如陵已经没耐心和他兜圈了,这件事他得速战速决。
“你跟我合作。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向你保证,事后易长治一定不会找你麻烦。假如你不愿意的话……”他顿了一下,语气立即带上几分阴冷,“你明天就可以替你爸妈收尸了。”
容以铮立即在那边叫了一句你不要伤害他们,然后真的哭了起来,“我都听你的……你不要伤害他们。”
房如陵目的达到,也懒得再和他罗嗦,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回到卧室裏,发现宋中培又醒了。
“我吵着你了吗?”
宋中培笑着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我一向睡得浅。”
房如陵“噢”了一声,立即重新上了床,将他搂到怀中,又亲了下他的额头,“那快点睡吧。”
宋中培“嗯”了一下,然后忽然说我准备明天回去。
房如陵立即低下头看着他,急切的道,“这么快?你的身体还没好透。”
“没那么严重了。”宋中培笑道,“其实你不用把我放在这裏保护起来,我说过我应付得来。”
房如陵立即有种心事被人看破的尴尬。
他留宋中培在这裏,除了那天说的那些原因,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他没有说,那就是他想将这个人放在身边保护起来。宋中培再能干,他也不可能真正放心放这个人出去涉险。
既然被宋中培看破,房如陵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你既然明白,就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他开始向这个人撒娇。
宋中培被他缠得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同意多留一天。
房如陵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他。
宋中培虽然明白身边这个人的心思,只是对他来说,事情总是摆在那裏的,总是需要他去处理,他不可能永远躲在这裏。与其这样,倒不如先把那些麻烦事摆平了,也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而且还有一点,或许是这些年养成的坏习惯,明明他们现在相处的很好,可是他的心裏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现在对于太过幸福的东西,总会不由自主的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房如陵现在是对他很好,或许也真的很爱他,可是以后呢?以后的事,谁敢保证?他总觉得身边的这个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他。
主观的原因,或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在外人看来,他应该是足够强势,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只是他自己却很清楚,他的骨子裏有一种依赖性,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去依赖对他好的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郑家两父子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教训。他不希望将来某一天,再从身边这个人身上再经历一次。
第二天从醒来开始,房如陵就一直黏在他身边,真正的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宋中培觉得有点可笑,即使他回去了,他们也不是生离死别,何必如些。
房如陵回答的倒是坦然,“可是想再见你,总是没有这么方便了。”说着握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小心。”
宋中培伸手揉他的头发,“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