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校的对抗赛,钟书对这种事根本不感兴趣,也没有来看。
难道大半夜的跑过来,又是为了催自己练功?
“他人呢?”
林远问。
“我看时间太晚了,就让前台在楼上开了一个房间,安排他先去休息了。”
苏清浅轻声回答。
听到这话,林远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意。
这丫头现在做事越来越细腻周到了,把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好,真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他低下头,在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声说道:
“真乖。”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找他看看。”
说着,林远刚想撑起身子,苏清浅却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不要……”
女孩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
“太晚了,你明天再去找他。”
她现在只想跟林远单独待在一起,不想让他离开。
看着怀里粘人的苏班长,林远心一下子就软了,便重新躺了回去:
“好,那今晚陪我家清浅,明天再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苏清浅微微抬起头。
她看着林远的眼睛,轻声说道:
“不要叫我清浅了。”
林远一怔,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女孩咬了咬嘴唇,吐出两个字:
“叫我……老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女孩的眼底泛着盈盈的情动。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漂亮得让人根本挪不开视线。
林远一时间看呆了。
过了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老婆……”
苏清浅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主动凑上前,在林远的唇上吻了一下。
随后,女孩的身子慢慢往下挪去,整个人埋进了被窝里。
没过几秒钟,林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只觉得被一股温暖紧紧包裹住,整个人仿佛飘飘欲仙……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不久,林远就醒了。
怀里的苏清浅睡得很熟,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缠着他。
林远怕吵醒她,动作放得很轻。
他一点点把女孩的手臂挪开,小心翼翼抽出了自己的身子。
这才轻手轻脚洗漱出门,上楼去找钟书。
林远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但在看清门后那张脸的瞬间,他直接被吓了一跳。
只见钟书的脸上,此刻半边高高肿起,眼角还带着一块明显的紫青。
看起来活像是刚被人套麻袋狠狠狠揍了一顿。
林远赶紧走进房间,实在绷不住了:
“怎么了这是?被谁揍成这样了?”
钟书伸手摸了摸肿胀的侧脸,扯动嘴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你去参加比赛的这几天,我手痒,就去找秦策切磋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林远当场就听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阵卧槽。
钟班长,你还真敢啊!
林远缓了缓神,上下打量着有些狼狈的钟书,赶紧问道:
“然后呢?什么感觉?他挂彩没?”
钟书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语气里透着几分坦然:
“他太强了。”
“虽然他走的完全不是传统武术的路子,但把各国的格斗技都揉在了一起,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钟书放下水杯,叹了口气:
“确实非常厉害,我打不过。”
看着钟书这副挂彩的模样,林远忍不住笑了笑。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打趣道:
“没想到钟班长也有这个时候。”
钟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笑归笑,林远很快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看着他问道:
“所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听到这句话,钟书脸上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他放下水杯,站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下周周末,就要选头家了。”
林远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这么快?”
“嗯,今年提早了一些。”
钟书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时间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现在都快到五月份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林远默默点了点头,慢慢消化着这个消息。
钟书看着他,认真地开口说道:
“所以,接下来的这些天,你可能得多练练了。”
“争取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让你的身手再精进一些。”
林远点了点头,又觉得有些奇怪:
“就因为这件事?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钟书看着他,继续说道:
“我哥来闽州了。”
“他今天想跟你见一面,接下来的对练,也是他来亲自帮你。”
林远听完,不由得怔了怔。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
看来,钟家对这次选头家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上心得多。
钟书看着林远,语气认真:
“我哥知道了你的事情之后,我刚好跟他说了你现在的进度……”
他顿了顿,说道:
“他很感兴趣,打算过来亲自指点你。”
林远点了点头,这对他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行。”
他站起身,干脆地说道:
“我先去安排一下同学们,今天让他们都先回学校。”
“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跟你一起过去见他。”
钟书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
比赛既然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善后工作自然不少。
林远开始忙着安排同学们的行程,联系大巴包车、处理酒店的统一退房,还有解决几十号人的早餐。
到了上午,苏清浅也醒了。
女孩接过了这些繁琐的任务,有条不紊地把大家都平安送上了回学校的车。
在得知林远接下来还要和钟书去办正事后,女孩十分懂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两句,便说自己先回公司去处理业务了。
酒店门外,阳光微暖。
钟书站在台阶上,看着苏清浅坐车离开的背影,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纳闷:
“她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感觉没之前那么冷了。”
林远笑了笑:
“怎么,不习惯?”
他打趣道:
“那我到时候跟她说一声,以后看见你就摆脸色。”
钟书有点无语,没接这个茬。
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钟书顿了顿,忽然又开口问了一句:
“那夏侯昭呢?”
这句话问得很隐晦,但意思却很明白。
钟班长其实就是想弄清楚,这两个女孩子到底谁才是女朋友。
如果苏清浅是,那之前天天跑去看林远练拳的夏侯昭,又算什么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林远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宋温岁的模样。
他沉默着,一时间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连一句骚话都不想说。
见他这副闭口不言的样子,钟书也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下去。
沉默,大概就是答案了。
年少多情啊。
……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在市中心一处私林前停了下来。
古色古香的红木门头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望春台”。
这是闽州排名第一的私宴酒楼。
准确地说,这更像是一座庄园。
据说这里最早是清末一位顶级茶商的私宅,历经了百年的翻修和沉淀,底蕴极深。
林远跟着钟书走进庭院。
看着周围小桥流水,他忍不住有些纳闷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钟书,开口问道:
“你家……很有钱吗?”
在林远看来,钟书的哥哥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种地方,多少有些奇怪。
毕竟钟家只是个练武的世家,又不是什么搞商业的家族。
如果是苏清浅的父亲约他在这里吃饭,那还说得过去。
听到这个问题,钟书脸上的表情平静。
他看了林远一眼,反问道:
“多少钱算有钱?”
林远想了想,试探性报了个数字:
“一千万有吗?”
钟书点了点头。
林远愣了一下,继续加码:
“五千万?”
钟书还是点了点头。
林远干脆直接往上跳:
“一个亿?”
看着钟书再次点了头,林远不说话了。
他懒得再往下问了。
得。
难怪这些人哪怕头破血流,也非要抢这个头家的位置。
搞了半天,这位置这么能赚钱呢。
两人沿着曲径通幽的回廊往里走,很快便来到了庭院深处的一个门前。
推开雕花木门,包间内的布置极为雅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地上铺着厚实的手工地毯,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圆桌。
随着门被推开,桌子前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林远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这人的身形健硕,甚至可以说是魁梧。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正装,但依然掩盖不住肌肉轮廓。
站在那里,迎面就给人一种猛兽般的压迫感。
对方的眉眼和钟书有几分相似,
但比起钟书那种斯文的气质,这人身上透着的是一股纯粹的刚猛。
见到林远进来,他咧开嘴,爽朗地笑了起来,中气十足。
男人大步走上前,伸出右手:
“你就是林远吧?”
“我是钟武,钟书的大哥。”
“听我弟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