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远。
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
因为耳朵听不见,昭昭感受不到林远睡觉时的呼吸声。
看着看着,女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担忧:自己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打呼噜呀?
夏侯昭盯着男孩的侧脸,脑子里虽然胡思乱想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是林远第一次带她出远门呢。
带她见了这么多人,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只要一想到这些,女孩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暖乎乎的。
虽然现在的她,在人多的时候偶尔还是会怕生,偶尔也还是会因为自己的缺陷感到一下下的自卑。
可是,只要待在林远身边,这种感觉就会好上很多很多。
昭昭缩在被子里,偷偷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
软软的,好像有点肉肉了。
她其实不想变胖的,怕变得不好看。
可是林远跟她说,他就喜欢她有点肉肉的样子。
那……
那就胖一点点吧。
看着林远似乎已经睡熟了,昭昭心里的紧张慢慢散去。
毕竟他都睡着了,那现在的主动权不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吗?
想到这里,她大着胆子,在被窝里偷偷往林远那边挪了一点点。
她想要抱抱。
被林远抱着的感觉一直都很舒服。
他虽然从来不喷香水,但身上总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尤其是现在刚洗完澡,那种清爽干净的气息让人很喜欢。
好想抱抱他。
顺着这个念头,女孩红着脸,又悄悄凑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环住了林远的腰。
然而就在这时,林远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还没睡沉,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就醒了。
一低头,正好对上怀里昭昭的视线。
发现他醒了,女孩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把手缩回来。
太羞耻了。
自己偷偷抱他,居然被抓了个正着。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林远忍不住笑了笑。
他没有给女孩退缩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随后,他的下巴抵着女孩的额头,亲了一口。
嗯。
香香软软的昭昭。
突然被抱紧,夏侯昭刚开始还下意识地想反抗一下。
但察觉到林远抱着她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动作,她也就慢慢放松了下来。
林远的怀抱,真的让人很安心。
女孩的嘴角带起了甜甜的笑意。
她也伸出手,回抱住了林远,就这样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
一大早,林远就醒了过来,起身去洗漱。
没过一会,昭昭也揉着眼睛醒了。
她跟着来到浴室,拿着牙刷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女孩刷牙的动作规规矩矩的,样子特别乖,就像个小朋友一样。
林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了过去。
他趁着女孩还在刷牙,偏过头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连着亲了好几口。
突如其来的亲昵把夏侯昭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呆站在原地,慌乱之中,差点连嘴里的牙膏沫都给吞了下去。
见状,林远这才笑着停下动作,心满意足地退开,没再继续打扰她。
两人收拾好一起出了房门,外面已经有人候着,领着他们去吃早饭。
吃饭的地方还是昨天那个餐厅,桌上也还是昨天那帮人。
钟老爷子今天神色明显严肃了许多。
大家吃饭的时候也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开口闲聊。
吃过早饭后,钟老爷子带着林远往院子深处走去。
钟家的其他人见状,也都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没走多远,众人便来到了一座肃穆的祠堂前。
林远看这阵仗,心里便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某种“出征仪式”了。
祠堂的正中,密密麻麻地供奉着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钟家人按照长幼辈分,依次上前上香祭拜,神色虔诚。
等众人都祭拜完后,钟老爷子站在堂前开了口:
“今日,乃争魁之期。”
“自古武门争锋,以武会友,拳定乾坤。”
“仰赖历代祖师庇佑,我钟家方有百年之基业……”
说了几句场面话后,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林远,朗声宣布道:
“林远,乃我钟家第十七代子弟钟书之徒。”
“今日,由他代师而战,上擂争魁!”
大家纷纷鼓掌。
林远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尬,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着配合。
至于一旁的夏侯昭,自然更不知道大家在干什么。
女孩眨巴着眼睛四处看,十分好奇,又有点害怕。
旁边的秦策已经伸出了双手,用手语把老爷子刚才讲的话,一五一十地给她翻译了一遍。
之后又走了一系列过场,这才算正式结束。
大家陆续上车,准备出发。
钟家的车队浩浩荡荡,一路朝着目的地萧山赶去。
萧山有一座专门的武馆。
这地方是几十年前为了举办头家擂特意建造的,平时大门紧闭,外人根本就进不去。
只有到了各家争夺头家位置的时候才会开启。
车队顺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
车里,钟书坐在林远旁边,嘱咐着注意事项。
他神色有些凝重,话里话外透着紧张。
毕竟林远是替他出战,他很怕林远因为自己的事在擂台上受什么伤。
夏侯昭坐在林远的另一边。
小丫头此刻紧紧抱着怀里的背包,身子微微绷着。
昨天跟着大家到处逛,她确实过得很开心,但现在正事终于要来了。
知道林远马上要去跟别人打架,女孩心里便止不住地担忧起来。
……
前面的一辆车上,钟家的四位兄弟姐妹正坐在一起。
老三钟自笑专心开着车。
老二钟贺临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道:
“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夺魁啊。”
他管着家里的账,心里自然是最慌的。
如果钟家这次输了,很多生意都会被别家分走,到时候进账的钱肯定要少一大截。
钟崔凝听了笑了笑,宽慰道:
“二哥,你就别担心了。”
“咱们家富了这么久,家大业大的,底子这么厚,输一次就输一次吧。”
“再说了,人家林远也就是临时过来帮忙的,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时,钟书和钟武的父亲钟景峰,缓缓开口:
“行了,别讲丧气话。”
大哥一开口,两人下意识都闭上了嘴。
看着车里安静下来,钟景峰顿了顿:
“这个林远的天分,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你们能想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