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你这个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混蛋!!!”
MBZ的怒吼再次响彻办公室,他抓起桌上另一个水晶镇纸,这次不是砸向地图,而是狠狠砸向了那部刚刚与塞西通话的加密电话机。
“砰——哗啦!”
电话机连同下面的大理石台面一角,被砸得粉碎。
“100亿美元!老子答应给你100亿美元!你他妈转头就让塔伊布发这种声明?!你耍我?!!”
MBZ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无处发泄的野兽。
他感觉自己被愚弄了,被背叛了。
塞西不仅没有收下他的诚意,却反手给了他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心腹幕僚吓得脸色发白,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他听得清清楚楚,刚才电话里,MBZ殿下开出了100亿美元的天价,可塞西元帅最终还是选择了塔拉勒系。
原因很简单,塔拉勒系开的价更高,沙特第二副首相哈立德亲王亲赴开罗,砸出300亿美元的投资款。
“MBZ殿下,100亿美元和300亿美元谁多,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恕我直言,在目前这个节点上,在投资信誉方面,塔拉勒系的名声可比您好太多了,他们的钱……是干净的。”
塞西的话让MBZ气极反笑了。
他,阿布扎比王储,一个以财富闻名的神豪,竟然被另一个神豪用最纯粹、最粗暴的金钱方式彻底击败。
300亿美元砸向埃及,这种魄力,这种手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
这种被对方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击败的耻辱感,比单纯的背叛更让他窒息。
幕僚只能小声提醒:“殿……殿下,息怒……现在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啊?!”
MBZ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幕僚,
“关键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了是吧?!
关键是他塞西根本不敢不听沙特的!
什么埃及的利益?什么务实合作?全是狗屁!
在沙特,在瓦立德那个杂种面前,他塞西就是个不敢喘大气的应声虫!!”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脯起伏不定。
愤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但他毕竟是MBZ,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王储。
在极致的暴怒之后,一种绝望的清醒,反而强行压制住了沸腾的情绪。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决绝。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MBZ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瓦立德做的这一切——舆论轰炸、金泰妍事件、撺掇伊朗和俄罗斯……所有这些盘外招,目的只有一个:
在国际上彻底搞臭我,让我威信扫地,让阿布扎比内部人心惶惶。”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璀璨的城市灯火,眼神却如同看着一片即将被沙暴吞噬的废墟。
“他越是这样疯狂地在外围攻击,越是说明他急于从内部瓦解我。
他认为我会被这些舆论打垮,会手忙脚乱,会露出破绽……
然后,他真正动手的时机就到了。”
MBZ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颓丧和愤怒仿佛被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取代。
一种属于统治者的、冷酷的算计。
“在国际上臭名昭著不可怕。
互联网的记忆比鱼还短。
只要热度过去,花点钱,总能洗白一部分。
真正致命的,是政权从内部崩溃。”
“所以,瓦立德这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掩护他后续的军事目的!
他想让我误判,让我把精力都用在应付舆论上,然后……他好趁虚而入!”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结合之前的情报和当前的局势:
“联合国大会马上就要对克里米亚问题进行投票……
全球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纽约和莫斯科。
那是最好的掩护,也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3月27日……对,就是3月27日,联合国投票日当天!”
MBZ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杯碟乱跳。
“他想在那一天动手!趁着全球无暇他顾,一举拿下北部四国!”
想通了这一点,MBZ反而不再愤怒,不再恐慌。
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冷静和狠厉,占据了他的心神。
“瓦立德……你以为你算准了一切?”
MBZ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想玩声东击西?想用舆论牵制我,然后军事突袭?”
“好!我陪你玩!”
他立刻转身,对着心腹幕僚,语速快而清晰地下达命令:
“立刻通知国防部总参谋长、联邦第一旅旅长赛义夫王子、王室卫队指挥官!
一小时后,我要在作战指挥室召开最高级别军事会议!绝密!”
“通知第二旅、第三旅指挥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取消所有休假,召回人员,检查装备,等待进一步命令!”
“加强阿布扎比老城堡区、王宫、总统府、石油设施、通讯枢纽所有关键地点的警戒!
等级提到最高!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部队不得调动!”
“通知情报部门,动用一切手段,严密监控瓦立德、阿治曼旅、以及北部四国的一切异动!
尤其是靠近布赖米绿洲方向的任何兵力集结和调动!
我要每小时一份简报!”
“通知外交部,以总统府名义,向沙特王室发出正式照会,对近期‘某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和行动可能导致地区紧张局势升级’表示严重关切,并要求对方澄清立场,约束相关人员!”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下达,幕僚飞快地记录着,额头冒汗,但不敢有丝毫怠慢。
“还有!”
MBZ眼中寒光一闪,“盯死塔赫农!他最近有什么异动,立刻报告!另外……
以加强首都戒严期间安全协调为名,派一队可靠的人,协助塔赫农的安全部门工作。
记住,是协助,也是看管!
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在做什么,见什么人!”
幕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内部潜在威胁的直接控制,连忙点头:“明白,殿下!”
“快去!”
幕僚匆匆离去。
MBZ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阿布扎比引以为傲的、用石油美元堆砌起来的现代都市奇观。
但此刻,在他眼中,这片璀璨之下,却仿佛涌动着无数危险的暗流。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王储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