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议员自问自答,
“是的,毫无疑问,阿联酋变了。
统治者已然更迭,从MBZ换成了拉希德,而真正的权力,却掌握在他背后的瓦立德手中。
但诸位请不要忘记,我们长期以来在海湾地区的战略核心是什么?
是遏制任何一个地区大国独霸海湾,维持地区力量的平衡。
我们曾经真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MBZ身上吗?
并非如此吧。
事实上,我们甚至乐于看到海湾国家之间,存在一些我们能够掌控的竞争与制衡。
这才是我们维持战略优势的关键所在。”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眼神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而现在,一个更年轻、更具野心,且与沙特王室关系极为微妙的强人,已然登上了历史舞台。
他既是沙特的实权亲王,父亲又是沙特的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他自己还实际掌控了阿联酋的所有权力,这本身就对萨勒曼家的未来王储穆罕默德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诸位不妨深思,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局面吗?
它能自然引发沙特内部的权力博弈,以及沙特与阿联酋之间的竞争与制衡。
而我们,便可以坐收渔利,更轻松地介入地区事务,维护我们的战略利益。”
乔治缓步走到会议室一侧的中东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阿联酋靠近沙特边境的空白区域,语气笃定而有力,
“请不要忘记,瓦立德在沙特境内,还拥有一块飞地——朱拜勒。
如今他成为了阿联酋的实际掌控者,诸位!
你们认为,他会放弃打通阿联酋本土与朱拜勒之间陆路通道的想法吗?
这必然会涉及到与沙特的复杂谈判,甚至可能引发一些摩擦与分歧……
而这,难道不正是我们一贯奉行的‘分而治之’战略的最佳体现吗?”
国务卿克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显然被乔治的分析所触动,但仍有一丝疑虑。
他向前微微倾身,追问道,“好吧,乔治,我承认你的分析有其道理。
但请允许我回到伊朗问题上。
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瓦立德在过去,曾表达过改善与伊朗关系的意愿。
这一点,会不会对我们在中东的战略布局,造成不利影响?”
乔治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约翰,我想,你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逻辑。
位置,决定立场与想法。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而有力,
“曾经的瓦立德,只是沙特王室中一个主张激进改革的年轻亲王。
他的权力,更多是依赖其家族财富以及对穆罕默德的影响力来实现。
他的地缘视角,局限于沙特的利益框架之内。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先生们。”
乔治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缓缓说道,
“现在的他,是阿联酋的实际掌控者。
我们可以称之为‘无冕之王’,也可以称之为‘守护者’,甚至可以称他是阿联酋的皇帝陛下。
部落的族人奉他为主,军队的将领听他号令,宗教的解释权也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至于拉希德总统,坦率地说,不过是一个负责处理日常政务、维持表面秩序的‘执政官’而已。
真正掌握这个新生政权命运的,从来都只有瓦立德一个人。”
“那么,作为阿联酋的最高统治者,他首先要面对的地缘政治压力,来自哪里?”
乔治自问自答,语气不容置疑,
“是伊朗。没错,就是伊朗的军事威胁,尤其是他们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野心。
那是阿联酋的生命线,也是瓦立德必须守住的底线,绝无退让的可能。”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波斯湾入口处的三个小岛上,
“但伊朗的军事威胁,还不是最紧迫的。
对瓦立德而言,最迫切的问题,是民心所向。
是他能否坐稳手中的权力,能否巩固自己的统治合法性。
请诸位不要忘记,阿联酋还有三个岛屿,至今仍被伊朗实际控制。
阿布穆萨岛、大通布岛、小通布岛!
这是阿联酋明确宣称拥有主权,却被伊朗非法侵占的领土。
也是所有阿联酋人的心头之痛,是他们无法释怀的民族伤痕!”
乔治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冷静,仿佛能预判瓦立德的每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