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不安的是程嘟灵。
特别是……
那个程嘟灵的预产期更是中国的国庆节!
萨娜玛觉得那个该死的“学姐”,特么的 BUFF比她叠得还过分!
她都能想到,以中国网友的尿性,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在国庆节出生,这绝对又是一场狂欢和造势。
此刻她的脑海里浮起了瓦立德与程嘟灵的中式婚服照。
照片里程嘟灵笑容羞涩,但萨娜玛看到的,却是那身红妆、那三把刀,尤其是背景里那座肃穆的妈祖庙。
作为瓦立德投资基金的实际掌控者,她太清楚闽商资本的恐怖之处。
那是一个在某种意义上能挑战犹太资本的庞然大物。
犹太资本玩的是顶层金融、规则制定和全球话语权,光芒耀眼;
而闽商资本,更像是“地下皇帝”,不显山不露水,却无处不在。
在东南亚,他们是无冕之王,深嵌国家肌理,网络密不透风。
在欧美,从服装批发、华人餐饮到跨境物流,诸多赛道被他们牢牢垄断。
而在中东这片土地……基建配套、跨境贸易——这些海合会国家转型的关键领域,早已布满了闽商资本的触角。
他们不声不响,却稳扎稳打,嵌得极深,用实打实的现金流和密不透风的区域网络,构筑起令人心悸的统治力。
瓦立德特意选择在妈祖庙前拍摄这张作揖照,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次精心设计的示好?
向那个庞大、坚韧、且此刻正渴求在中东进一步拓展影响力的闽商资本集团,递出的橄榄枝?
程嘟灵,这个来自八闽之地的“学姐”,在这场宏大的资本叙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仅仅是一个幸运的“爱情象征”,还是……一个天然、完美且难以替代的纽带?
她对程嘟灵的忌惮,原本源于其不可预测的文化背景和行为模式……
以及那该死的“自由恋爱”!
而现在,这层忌惮之上,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阿黛尔代表沙特本土王族力量,她萨娜玛代表迪拜乃至阿联酋的利益。
而如今,程嘟灵身后,或许站着的是一个更庞大更隐秘且与瓦立德战略天然契合的资本巨兽。
第四王妃……这个排位,真的能锁住所有的变数吗?
她是真怕了。
瓦立德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情绪,心疼又无奈。
女人……就是麻烦!
整天想东想西的。
特别是聪明的女人。
他重新将她拉回怀里,这次只是紧紧抱着,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萨娜玛,听我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正因为我是阿联酋的埃米尔,正因为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沙特的规矩,才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萨娜玛在他怀里抬起头,蹙着眉,表示不解。
“我们今天的胜利,很辉煌,但根基还不稳。”
瓦立德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利雅得王宫里的灯火,
“阿联酋太小了。资源、人口、战略纵深,都有限。
我们的未来,不在波斯湾南岸的这七个小点里。”
他低头,看进她的眼睛:“在阿拉伯半岛。而半岛的核心,是沙特。”
萨娜玛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用武力征服沙特?”
瓦立德轻笑摇头,“且不说我们现在的力量够不够,就算够,那会是一场漫长血腥且会引来全球干涉的灾难。
征服后的治理成本,足以拖垮我们刚刚到手的一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但有一条路,更稳,更正统,法理性更高,阻力也最小。”
“继承。”
萨娜玛脱口而出,聪明如她,瞬间明白了关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身上流着沙特王室的血,而且如果从开国先祖算起,他的法理性并不低。
只要他还在这个体系内,遵守这个体系的规则……
至少是明面上的规则。
他就拥有问鼎最高权力的法理依据。
只要运作得当,从内部拿到那张椅子,比从外部砸烂整个宫殿,要划算得多。
此刻,她更明白了关键之后的原因,而后紧紧地抱着他。
穆罕默德的背刺,让他彻底褪去了幻想。
在瓦立德声东击西的战术里,沙特的空军施压确实是计划的一环。
虽此刻看似冗余,却正是因为瓦立德手里牌多且早有提防,才让穆罕默德这次“佯动牵制”下的背刺未能真正伤及要害。
但下一次呢?
难道要等到瓦立德再次需要行险时,再让穆罕默德冷不丁地来上一刀?
她明白了,瓦立德对维持这种“斗而不破”的局面已再无兴趣。
虽不至于主动撕破脸动手,因为那样也容易起非议,受人权柄显得‘得位不正’。
但从此以后,对沙特的王位,瓦立德是真真正正地起了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心思。
与其将命运寄托于脆弱的同盟与反复的权衡,不如自己成为规则最终的制定者。
只是……
萨娜玛知道,瓦立德的那颗心,此时不免也受了伤。
知道穆罕默德多半会背刺是一回事,但真的发生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此刻,瓦立德平静地说道,“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须维持‘沙特亲王’这层身份的正统性。
我不能公开践踏沙特王室最看重的、关于正妃婚仪的古老传统。
萨娜玛,我们的婚礼,必须是在利雅得,按照最严格的瓦哈比仪式完成。”
萨娜玛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瓦立德说得对。
从情感上,她此刻无比渴望与他融为一体。
但从理智上,从她身为迪拜公主、未来注定要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的视角,她完全理解并认同这套逻辑。
好吧,相比起王妃,她也觉得皇后更威武霸气一些!
当然,重点是,瓦立德此刻的表态让她非常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