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郑秀妍和林允儿紧挨着坐在后座,依旧沉默。
郑秀妍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眼神失焦。
林允儿紧紧依偎着她。
车子行驶的方向,既不是她们下榻的酒店,也不是机场。
未知的命运,如同车窗外深沉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
盛宴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宫墙之外。
瓦立德回到卓美亚皇宫酒店顶级套房时,脸上带着一抹疲惫。
应酬,从来都是无聊的。
特别是无实际内容的交际。
他的实力就摆在那里,所以今天的宴会他也就杵在那里,被无数的野怪刷着。
瓦立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在沙发上,脑子空空的看着窗外。
行宫的奢华自不必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棕榈岛和波斯湾的璀璨夜景。
门被轻声敲响。
“进来。”
女管家达莉亚推门而入。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身影。
瓦立德的目光扫过去,微微一怔。
是郑秀妍和林允儿。
两人经过了重新梳洗,换下了舞台装束,穿着剪裁合身、质料上乘但款式相对保守的裙装。
郑秀妍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发白。
林允儿则下意识地咬着下唇。
达莉亚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精致托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殿下,奉萨娜玛公主殿下之命,将人送到。
这是相关的契约文件,两位小姐已经签署完毕,只待殿下您落笔确认。”
瓦立德的目光落在托盘上的文件。
乌尔菲婚姻契约书。
这种秘密婚姻形式在伊教法框架下具有特殊地位:仅需两名见证人即可通过口头或书面订立婚约,无需正式登记或公开仪式,仅限当事人及少数知情者。
子女虽可登记身份但需标注“父亲不明”。
其被默认存在,本是为解决普通青年无力承担高昂婚礼与彩礼的现实困境。
但是放在王室身上,这显然就是另外一种玩法了。
它成了规避四个妻子的限制、继承权与公众视线的工具。
瓦立德看着眼前低头站着的这二位,不知道此时算是少女还是少妇的少女时代双门面,再瞥了一眼那份措辞严谨、手续完备的婚约书,脸上的情绪最终定格为一种无奈的便秘表情。
萨娜玛……直接把人打包送上门,连手续都替他办好了,只需他落笔。
其举动,不可谓之不贤!
其心可……
好吧,他也只能感慨萨娜玛的手腕之高超。
这妮子的醋坛子真深……
心思也是深沉的可怕!
他都懒得想什么了。
费那脑细胞干什么。
而眼前……
乌尔菲婚姻也是婚姻,很显然郑秀妍和林允儿和SM公司的合同什么的,肯定也被萨娜玛给解除了。
她丢不起那个人。
也是在提醒自己,别丢人。
所以,萨娜玛彻底斩断郑秀妍和林允儿原本的社会身份。
所以……这两位现在应该算是失业人口?
所以……自己算是支持再就业?
他瞥向垂首僵立的郑秀妍与林允儿。
“既然如此,达莉亚,替我谢谢公主殿下了。”
瓦立德拿起笔,没有丝毫的犹豫,在那份乌尔菲婚约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
贤妻的心意,不能浪费。
何况允西卡CP精准投喂了他的喜好,何必那么矫情。
签完字,他将笔放下,达莉亚立刻恭敬地收起婚约书,对着瓦立德和两位新晋“夫人”微微躬身,
“恭喜殿下。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她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套房内只剩下瓦立德、郑秀妍和林允儿三人。
郑秀妍微微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能感觉到瓦立德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那目光很有侵略性,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所有权意味。
萨娜玛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徐贤在日内瓦很孤独,今晚过后,你们可以去陪她,你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是她的命运通知书。
她不聪明,甚至可以说是傻女人的代表,但林允儿不傻,两个人推断出了徐贤“离开”的真相,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
反抗?
面对迪拜王室和沙特王子的双重力量,她们渺小得如同尘埃。
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瓦立德。
至少……他确实挺帅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那沉重的枷锁,似乎松动了一丝,泛起一点自我安慰式的轻松。
林允儿则显得更加茫然无措一些。
主要是她的英文水平不仅远不如郑秀妍,甚至根本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她不知道待会儿和瓦立德该怎么沟通。
也许可以不用语言?
此刻,她看着郑秀妍紧绷的侧脸,又看看站在不远处、身量高大、面容英俊的瓦立德,心脏砰砰直跳。
命运被彻底改变的恐慌感还未完全消散,她下意识地往郑秀妍身边靠了靠,寻求着熟悉的依靠。
瓦立德看着她们,能清晰感受到两人身上那种紧张。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放得平和,“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们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率先走向套房的里间浴室,
“进来吧,先洗个澡。”
又不是谈恋爱,搞那么情调干什么。
郑秀妍和林允儿对视一眼,彼此眸中映出相似的惶惑,却终是垂眸。
无形丝线牵引下,她们顺从地跟随瓦立德踏入浴室。
厚重的房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彻底锁定了她们人生轨迹的新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