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渴了。
他没急着去拿那壶打翻的水,在顾凌峫耳旁瑟瑟打起了商量:“我们先说好,我给你水喝,你醒了可不许咬我。”
牧潇对这段剧情记忆犹新,原书中的顾凌峫第一次情蛊发作的反应尤为激烈,事后的慕盏潇难得温情,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好心喂了碗水。
结果疯狗男主一醒来就把慕盏潇的手当成鸡爪乱啃,尝到了鲜血,邪火是压住了,可之后的命运却惨了。
“水...”顾凌峫烧得厉害,根本没法思考,只不断重复着一个字。
“看在咱俩命都很惨的份上,那我就算你答应了。不过,你要是敢动我,我就...”
“就……”
狠话卡在了喉中,牧潇这辈子就没对人说过几回狠话,最狠的一次是面对一个小导演的潜规则,那导演长得肥头大耳,还是喜欢女装,和眼前的男主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承认他是个颜狗,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无脑的颜狗。
为了安全起见,他半坐在床沿,鼓起勇气用虎牙咬破食指,在那壶残水中搅弄了几圈,再拿壶嘴撬开顾凌峫的唇。
这样做了,他又有些后悔,小声嘟囔道:“疼死了,早知道就用鼻血喂你,浪费了这么多。”
茶水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常年征战沙场的顾凌峫对此十分敏感,刚入喉就蹙起了眉头。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法拒绝,他就像干涸百年的裂土突逢春雨,悄然复苏。
这茶明明不凉,可不知为何,入肚后却有一丝冰冷在极速扩散,驱散了他体内的赤焰。冰与火在体内不断较量,摩擦间,竟衍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让他想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