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那儿要受凉的,今天护士长刚调低了空调温度。”林寒添油加醋。
“反正冻不死,我身体素质不错。毛毯也是加厚的。”方颖西对答如流。
“万一要是感冒了,我就没有人照顾了。你是来照顾我的,不能生病哦!“林寒坚持不懈。
“你就没点别的好理由了?”方颖西抖落了手裏的毛毯,三步走到林寒面前:“那请问你想让我睡哪裏?实在不行,我还是回去好了。”
林寒窜出被窝,抓住方颖西的胳膊:“要是不介意这病床不够干凈,我们能不能凑合了?”说这话的时候林寒心虚,她知道方颖西的脾性,这样让她和衣躺在病床上,且冒着被护士批评的巨大风险,真是对方颖西的考验啊。
嗯。方颖西哼了声,轻轻掀开了林寒的棉被,占据了床的一小块地方。
方颖西的顺从让林寒多少有点吃惊,吃惊的有点沈默。在手指触及方颖西的手背时,不自觉的颤栗了下。她与方颖西同床不是第一次,然而,这一次林寒仍是感觉到紧张与不安。
夜色寂寞,两个人的床上却显不出拥挤。林寒躺在右边,方颖西靠在左边。彼此的呼吸一唱一和。黑色掩去了表情,林寒辗转翻身,揽住了方颖西的腰迹,将头埋到方颖西的身上。每一分方颖西的味道,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活着,没来由的格外安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糟糕?”方颖西的话像梦裏的呢喃,徘徊在空荡裏没有着落。
埋在方颖西身上的林寒轻轻的摇头,哼哼:“没。”她不知道方颖西的糟糕是个什么意思,就算糟糕就是糟糕的意思,林寒是真的没有这么觉得过。
“我总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让你很恼火吧。”方颖西的心跳与她的语气一样,平静。
“如果我能在意些,或许你就不会躺在这儿了。”方颖西抬手揉了揉林寒散落的软软的长发:“林寒,你是不是说过你喜欢我?”这话太跳脱,林寒没有反应过来,方颖西就问了句叫人脸红的话。
嗯嗯。林寒哼着打哈哈,她是说过,她记得。但是,正面被方颖西问,她倒真的羞涩了。好在,光线不明,方颖西并没有註意林寒的脸红。
“如果若苏与你一样坦白,或许我会更加理解她。”方颖西心思飘飘忽忽,在林寒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甜言蜜语与她呼应的时候,她却话锋抖转到了那个不和事宜的名字上头——许若苏。
“如果我能够坚强一些,聪明一些的话,也许我们会更好一些。”方颖西的唏嘘像根针扎在林寒还未痊愈的小心臟上,生出刺刺的疼。
“可惜,事情不会由我决定,所以,你在我身边,现在。林寒。”末了,在林寒迷迷糊糊将要进入梦乡时,方颖西幽幽脱口,说了这句让林寒陡然清醒的话。
太多事情从来不由我们决定,所以,就有了所以。
现在,马上就会变成过去,而过去终究会被忘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