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你退出键没了
今晚没有星星,
深沈夜幕就好像一块纯黑色画布,任由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涂抹,
朵朵绚烂。
秦野走到路与白面前,
将热饮递过来,又顺势牵住他另一只手揣进兜裏。
秦野的掌心很暖。
牵着正舒服。
但口袋裏的手还是不安分的动了两下。
秦野侧眸,低头问道:“怎么了?”
路与白又动了动手指,
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不想十指相扣,你的手太大了。”
秦野沈默两秒,
突然带着点笑意,缓缓道:“要习惯。”
路与白怀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说这话的表情不太对劲,但是又没有证据。
秦野凑的更近:“再看就亲你。”
路与白顿时确定了:“你果然是故意的!”
秦野低低的笑了,
轻轻地带着亲昵的碰了碰青年的唇:“让我尝尝你的热饮。”
那句不想给你尝被吻的七零八落,最终还是没能完整的说出来。
路与白被放开时,
将脸埋在对方颈窝裏好久没有抬头。
确实不用十指相扣了。
对方直接一手热饮,一手圈住他的腿弯单臂将人抱了起来。
两人脱离人群,逐渐走远。
路与白本来以为会下线,结果秦野将他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纯白色空间。裏面空间很大,
空荡荡的,只有机械系统球悬停在中间位置,正在播放大悲咒,
整个画面都充斥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感。
路与白:“……”
秦野淡淡瞥了眼机械系统球,
下一秒,大悲咒戛然而止。
纯白空间恢覆安静。
路与白被放下后环视四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忍不住看向身边人,
挑眉询问。
秦野:“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路与白:“嗯?”
秦野:“我近期去不了蓝星。”
这次他将移动星球的问题全部托盘而出,
目光始终盯着青年神色,热饮杯壁都被捏的微微瘪下去,“我之前刻意隐瞒了这点,抱歉。”
路与白消化片刻:“……所以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秦野:“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才敢说。”
路与白:“?”
他瞬间福至心灵,试着退出游戏返回蓝星,果不其然失败了。
[系统通知:抱歉,您的权限已被关闭,请核实后再进行选择。]
路与白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甚至荒唐到想笑:“你是不是疯了?”
“对不起。”秦野诚恳道歉。
“给我解开!”
秦野沈默片刻,再次道歉:“对不起。”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路与白憋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崩了。
他是相信秦野!相信秦野不会伤害他才登陆星门的!结果呢?对方直接一声不吭的取消了他的权限,将他困在了游戏裏!
路与白本来还想体面的跟造星告别,秦野这紧随其后的一记重拳直接给他打破防了,但凡涵养差点,都想将热饮砸他身上。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裏去。
路与白当场丢开热饮,面无表情解袖扣:“我们打一架。”
机械系统球飞奔过来,半路变成圆盘状成功接住热饮。
秦野顺势也将自己的那杯放在上面,抬手,不容拒绝的将青年揽进怀裏,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按住他的后脑紧紧抱住。
两人力气悬殊,路与白挣扎无果后,又气又委屈,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咬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
铁銹味弥漫在齿间,渐渐地,随着时间拉长味道也越来越重。耳边呼吸声除了最开始一瞬间略沈了些,之后再无变化,宽阔温暖的怀抱也始终紧紧地笼罩着他。
最终,路与白主动松了口,将脸埋进他怀裏,许久没吭声。
秦野微微低头,下巴轻蹭了下怀裏人的软发,一本正经的提意见:“右边要不要也来一口?”
路与白默不作声,抬手就是一拳。
秦野被锤在胸口反而笑了,胸膛轻微震动一瞬,哄道:“打得好,再来两拳。”
路与白嗓音闷闷的:“你故意的。”
秦野:“没有。”
路与白:“是故意的就分床一个星期,不是故意的就分床一个月。”
秦野笑容顿收,默了两秒才道:“是事情凑巧了。我直到昨天凌晨才完成权限关闭,也不可能等到你准备离开时才临时告诉你,那会让你更生气,就想着找个机会提前告诉你。当然,如果能让你一起发洩出来,更好。”
路与白咬牙:“我真是谢谢你。”
秦野咳了声:“……不客气。”
路与白莫名更生气了,用力想推开他,秦野松开些距离,但依旧揽着人不肯放手,跟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似的,纹风不动。
路与白再次挣扎失败,还被对方哄孩子似的抱着晃了晃,彻底放弃蛮力对抗,开始算账:“这件事是你做错了,你承不承认?”
秦野点头:“认。”
路与白:“好,那我们算算。你刻意隐瞒星球移动规律,不信任我,又辜负了我的信任,还故意现在提起让我破防。”
说一条伸一根手指,最后,路与白道:“我们分床四个星期。”
秦野沈默良久,缓声道:“你上一句说什么?”
“上一句?”路与白反应过来,瞪他,“上什么上,你不认也得认!”
秦野勾唇,重新将人揉进怀裏:“好,认,我都认。”
洗漱后,路与白躺在床上,心情已经平覆了很多,理智开始逐渐回归,翻身对床底打床铺的人道:“如果让你预估一下最短时间呢?”
秦野想了想:“至少三年。”
路与白:“三年啊……”
秦野:“嗯。它的移动规律非常奇特,外物不能干涉不能固定,但当能量充足时,它会对自己曾停留过的坐标有隐隐约约的预感,但坐标是什么时候待过的,就不好说了。再加上能量储存需要时间,这一来一回便拖得更久。”
路与白将下巴搭在床沿上,露出双桃花眼看他:“那你觉得我三年不回家现实吗?”
“不现实。”秦野如实回答,抬手轻轻摸过他的眼角,“我没想困你这么久,再给我一点时间。”
路与白:“……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秦野:“不,是我不信任自己。”
路与白“嗯?”了声,撑起脑袋震惊道:“你真的不是在凡尔赛吗?就你这脸,这身材,你没自信?”
秦野眼神微变,语气意味不明道:“路总果然很在意颜值。”
路与白理直气壮:“我要是不颜控,哪能从人群中发现你,这件事我能吹一辈子!”
秦野被逗笑了,使劲揉了下他的脑袋,问:“给亲吗?”
“不给。”路与白对自己薄弱的意志力很有自觉,干脆从根源遏制,翻身躺回床中央,摆出大字姿势,感嘆道,“一个人睡真舒服啊。”
秦野:“……我睡姿很差吗?”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你老挤我。”路与白指指点点,“你好好想想,哪次起床不是我这边空间小?”
秦野沈默。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路与白情绪疲乏,没人跟他说话很快就困了,声音含糊道:“等明天你收拾个卧室吧,睡得也舒服些……”
秦野:“不用了。”
片刻,又轻声问:“还生气吗?”
“你说呢?”路与白又被气清醒了,“我这都算脾气好的了,但凡脾气差点,谁还跟你回来躺在这心平气和的聊天。”
路与白翻身,探出床沿摸索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允许你闹脾气,但不能太久哦。”
秦野呼吸微滞,心臟像是被泡进阳光晒过的糖水裏,又暖又甜,眉眼不自觉流露出笑意,握住他的手腕哑声道:“我想亲你。”
下一秒,路总冷酷抽手:“早点睡吧你。”
秦野笑意更浓,抬眸望着天花板,直到对方呼吸声逐渐平稳,良久,自己也慢慢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