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举办的时间就按照你的意愿,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想办成什么样就办成什么样,你觉得呢?”
杜昀西:“……”
饶是她已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荒唐的主意。
她黑着脸冷冰冰道:“不怎么样!”
而后直接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按捺下胸腔的怒火,道:“我是带着诚意和你交谈的,既然你不是诚心想解决问题,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见鬼的扯证,见鬼的婚礼!
这是初次见面互不相识的男女可以涉及的话题吗?
杜昀西越发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庄重,行事轻浮,连终身大事都能处理得这么草率。
总之,原本因男人的殷勤体贴拉回来的好印象,一下子跌回了原点,且因为对方的提议,越发显得他之前的讨好居心不良。
杜昀西最讨厌这种花花肠子的男人,当即不愿意再跟他多谈,也不管外面守着四个保镖,直接闯了出去。
那四个坚守岗位的保镖果不其然想拦住她。
杜昀西朝裏望了一眼略带委屈看着她的男人,底气十足的对上保镖们:“奉劝你们,拦住我之前先想清楚了,我肚子裏可怀着你们金主的孩子呢!反正我是不准备要的,伤着碰着了也不在乎,但你们可就要註意点儿了!”
说完,她便更加用力地朝外挤去。
而有了她的前言,保镖们阻拦她的力度明显变小了不少。
杜昀西发现之后,越发卖力,眼见就要挤出重围,身后的男人再一次开口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确定你敢让医生为你做手术吗?”
杜昀西往外挤的动作一顿。
男人又道:“你想过没有,如果孩子没打掉,反倒让医生察觉到了你的情况,你要怎么办?”
杜昀西现在可以确信男人的确知道她身体发生异变的事,可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
她心裏还抱有一丝侥幸,转过身看向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身体状况不状况的?我健康着呢!”
男人不置可否,似乎认准了她一定会妥协,指了指被她重新放到茶几的茶杯:“那么现在,杜小姐你觉得我们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吗?”
杜昀西踟躇地站在门口,双手绞着手指,纠结万分。
若是男人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她还可以当作对方只是试探,决绝地转身离去。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说,只一副笃定的模样,吊得她心慌慌,走都不敢走。
最终,杜昀西权衡再三,决定留下来,伺机探一下男人的口风。
她板着脸重新走进办公室,坚决不承认自己这是怂了,害怕身体异变的事被男人曝光。
男人也不管她什么表情,等她坐回沙发后,脸上再度恢覆笑容,甚至还靠近杜昀西,凑到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昀西,你原谅我好不好?刚刚看你要走,我心裏太急了,脑子一团浆糊,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不然我一定不会这么威胁你!你那么好,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果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杜昀西信他这话才怪,冷笑一声,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口舌,直言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是结婚这种不靠谱的主意就别再说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男人脱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杜昀西挑了挑眉,“你,骆少,首富骆晟的孙子,没有继承到来自爷爷的优良基因,整日不学无术、花心滥情,年过二十几仍旧一事无成,除了啃老败家一无是处,除了贪图你钱财的女人,哪个正经想过日子的人会和你结婚?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实在太好笑了!”
杜昀西说完,自给自足自我捧场地笑了两声,在发现没得到男人的回应后,不由尴尬地停止了笑。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么不留情面地评论了一番,男人肯定会勃然大怒,哪知他竟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
杜昀西看着他落寞受伤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等了片刻,男人还没有反应,她不由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撑起一抹笑:“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现在你不理解我,不论我怎么解释,你可能也不会信。”
杜昀西张了张口。
男人紧接着道:“你不用说违心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外人心目中的形象,我今天也不想多费言语洗白自己,我们还是说回孩子的事吧。”
杜昀西点了点头。
四周的氛围较之先前,似乎添了一丝沈重。
男人低着头,似在思索,良久,才又看向杜昀西,说:“以你的情况,孩子肯定是不能打的,可是你的家裏,还有你的家族都无法接受你未婚怀孕,考虑到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们各退一步,契约结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