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象牙塔裏的小公主就迎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
据迹部景吾自己说,他是真田夏的青梅竹马,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后面才知道,原来迹部景吾是真田弦一郎的朋友,当然也是对手,她是因为真田弦一郎才认得他的。
知道真相的真田夏十分的无语,头一次知道青梅竹马还可以这样算的。
“怎么就不能这么算了,”迹部景吾出口反驳,“我们是不是从小认识?青梅竹马是不是也是从小认识?”
“照你这样算的话,幸村也是了,还有哥哥的那些队员……”
被真田夏这么一噎,迹部景吾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阴测测的眼神看向了幸村精市。
面对无妄之灾,幸村精市非常有风度的保持住了微笑,就是镜片上的反光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就像真田夏说的那样,做为真田弦一郎的部长和队长,说一句看着真田夏长大的也不为过,可以说,整个网球部都把真田夏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真田夏来网球部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跟着她一起来的时候并不多,不过做为同级生,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他还是牢牢的记住了这两个人。
一个幼稚毒舌,两人天天斗嘴,总是互相把对方气得要死。
一个温柔体贴,很会照顾女生,比真田弦一郎这个哥哥还要合格。
对于自己的地位被取代这件事,弦一郎为此看他们二人一直很不爽。
那时候他就有一种想法,小夏迟早会和他们其中一个人在一起,而时间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迹部景吾居然会喜欢上小夏。
做为全国首屈一指的财阀继承人,想要嫁给他的人可以说绕地球三圈也不为过,而且其中不乏各项都非常出挑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女性。
不过对于这些女人,迹部景吾一直的保持着非常冷淡的态度。
他一直以为,迹部景吾不会有喜欢上别人的那一天,如果有的话,那一定会是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甚至能与他比肩的人。
所以,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以迹部景吾那肆意张扬,不可一世的性格,怎么会喜欢小夏?哪怕小夏嫁了人,都还痴心不改,甚至怕对方知道,还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这份不为人知的的心意。说不为人知可能错了,至少他知道,至于弦一郎,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他说这话没有贬低小夏的意思。反而,一直把小夏当做自己妹妹来看的他觉得,小夏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但他也得承认一点,小夏非常好,可也有很多的毛病,而且这些毛病以迹部景吾的性格来说,应该会非常讨厌才是,可出乎意料的……
他看着还在斗嘴的两人,只能说,爱情是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东西了。
“怎么样?那个赤井秀一你有查到什么吗?”见在斗嘴的两人没有註意到这边,真田弦一郎小声的问道。
幸村精市在政府工作,虽然官职不大,但较真田弦一郎来说,他手上能用的人脉显然更多。
说实话,当初真田弦一郎真没有想到幸村精市会进政府工作,他知道幸村精市对艺术还有网球的热爱,以为他会往这边发展,没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以幸村精市这样智多近妖的性格,在政府单位这样充满尔虞我诈的地方,更能如鱼得水吧。
这家伙别看他整天笑瞇瞇的模样,要是真以为他好欺负那就错了,就他所知道的,被他卖了还数钱的家伙,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笑面虎这三个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只能查到对方的入境信息,是美国人,小时候曾在日本居住过一段时间,多的就不清楚了。”
听完,真田弦一郎本就拧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幸村精市的能力他是相信的,连他都只能查到这些,只能说明这个赤井秀一的身份隐藏的很深。把自己的身份藏得这么严严实实,一定有问题。
“境外的信息要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的时间太长,而且很有可能会惊动对方,不过如果迹部来查的话,可能会快一点。”毕竟迹部财团在国外拥有不少产业,势力更大一些。他的话,顶多能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动一动。
“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迹部好了,慢慢来,先不急。”虽然很想搞清楚赤井秀一的身份,但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急的。而且迹部的心思……无论是为了谁考虑,小夏的事迹部都不适宜再深入下去。
“好。”幸村精市隐隐察觉到真田弦一郎似乎在瞒着自己什么,但他相信真田弦一郎不会害自己,对方不说,肯定是因为这背后藏着的秘密巨大,不过,他也问了一句,“你怕对方会伤害小夏?”
一听,真田弦一郎就明白了幸村精市的意思,他摇了摇头,目光晦暗不明:“只是猜测,我不确定。”
祖父是警察,父亲是警察,妹妹也是警察的真田弦一郎很容易就看出赤井秀一身上那种独有的气质,充满了某种特殊坚持的内核和非常明显的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对此,他隐隐有些猜测。别的他都不怕,就怕对方是冲着那个人来的。要是当年的事情被发现了,小夏就危险了。
可这件事他也不能告诉幸村精市,要不是他无意中撞见过他一次,只怕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失踪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至于小夏,虽然没有问过,但他想,她一定是知道的,不然,那段时间也不会那样,虽然也有萩原研二突然殉职的缘故。
“我知道了。”幸村精市点了点头。
“爱好最好不要变成工作,不然会渐渐消磨一个人的热情的。”真田夏托着腮说道。
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转过头来,就听见这么一句有哲学道理的话,实在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变得这么高大上。这很容易让他想起一些往事,比如真田夏为什么会去读警校这件事。
真田夏记得自己有一个朋友,一直很喜欢做甜点,也是这种热爱促进了她开一家甜点店。可真的开店了以后她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生存的压力压迫在肩膀上,单纯的喜好逐渐的变成了谋生的手段,也逐渐的消磨了她的热情。
“不过事无绝对,但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太多了,不是谁都能简简单单的就获得成功的,更多人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并且生存的更好。”这话不中听,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真田弦一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不过他本就面容严肃,就算有什么异常,真田夏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
……
真田夏有两个青梅竹马。
一个傲娇臭屁,拆家打架,无一不精,哈士奇都没他欢脱。
一个温柔多情,爱好撩妹,轻浮两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所有人都觉得真田夏最终只会在他们两人当中选择其中一个的时候,就连真田弦一郎都由一开始的排斥到接受其中有一个人会成为他的妹夫的时候,真田夏对人一见钟情了。
“小夏,你今天去见了研二和阵平,他们在警校怎么样啊?”真田玲子旁敲侧击的问道。
真田弦一郎悄悄的竖起了耳朵,承认归承认,但不爽归不爽。
“他们啊?挺好的啊,还交了新朋友,其中有一个小哥哥我超喜欢耶,我决定了,我以后要嫁给这个小哥哥。”真田夏根本没有察觉到真田玲子的真正的用意,话题跑的老远。
“你这孩子,我记得小时候你也和研二说过这个话呢!”真田玲子嗔怪了一句。
“有吗?”真田夏歪了歪头,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来。
当时他们谁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她的兴之所至,毕竟这样的话,真田夏说的太多了。远的不说,就近的,网球部的部员都不知道多少人听过这句话了。
一开始也不是没人心动,可后来知道这句话是批发的后,所有人都瞬间心碎了,渐渐的看她就跟看自己的妹妹一样。
那时候他们没有发现的是,从十六岁时真田夏就再也没说过这样的话了。
她是认真的。
后面,他们才知道这件事。
从小,真田夏就对文学和历史很感兴趣,也一直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爷爷和爸妈也觉得女孩子大学读个文学或者历史方面的专业,出来后无论是当老师,还是去博物馆,这都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主要是安稳平静。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真田夏从小就不是个多有上进心的孩子,这样稳定的工作再适合她不过了。
可她却改了自己的大学志愿,为了一见钟情的那个人。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回她是认真的。
因为这件事,对小妹一直很宠爱的爷爷还批评了她一顿。
“可是,爷爷,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从事的工作都和自己热爱的梦想无关。可是这些人都做得不好吗?不见得吧。警察裏面也有很多人都不是为了内心存在的正义和善良而去从事这份工作,但为此殉职的人没有他们吗?应该有很多才对。”
“所以,有些人会得过且过,可更多的人却会秉持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选择了这份工作,就会认认真真完成。反倒是有些坚持了自己的梦想和爱好的人,最终会在本来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忘记自己的初心。”
这段话反驳的真田弦右卫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也一语成谶。
为了打警视总监一顿而选择当警察的松田阵平为了保护普通群众从容赴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进入警校的萩原研二也在一场爆炸案中殉职。
那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小妹她是真的长大了,能够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
“爷爷,你放心吧,虽然我的动机不纯,但我一定会做一个好警察的。”
这件事她一直做得很好,从来都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
……
神思从回忆中拉回来。
“是迹部先提起来的。”真田夏一脸的无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聊的,突然就聊到了喜好方面的问题上。
真田弦一郎看向了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也很无辜,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聊到这裏的。
真田弦一郎收回了看着两人的目光,看来不是有意的,只是无意中聊到了这裏,也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夏变更志愿的事情,又哪裏会知道其它。
真田夏可不知道真田弦一郎在想什么,兀自在那裏感嘆。应该说不愧是财阀继承人吗?急知识面而言,迹部景吾的涉及也是够广阔的,什么都能聊上一点,还不是胡说八道的那种,而且和他聊天还挺愉快的,一点都没有有钱人的那种高高在上。
真田夏不知道迹部景吾的态度是分人的,在她面前亲切和善,在别人面前就不一定了。
她还从迹部景吾的嘴裏知道不少和自己有关的事,或者说是和原主有关的事。她发现原主的兴趣爱好和自己在某些地方还蛮像的,有些地方又不一样,就比如草莓牛奶。不得不说,迹部景吾这个青梅竹马还蛮好用的。
对于如何扮演自己,她接下来有更多的信心了呢!
“所以你只能算我哥的青梅竹马,算我的,还差了点,最多只能算半个吧。”过河拆桥,这一点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我怎么不算你的青梅竹马了?”简直是被气了个半死。
“首先,我现在不能算女人,只能算女孩。其次,按你这样算的话,你和我哥才是青梅竹马呢!算我哪门子的青梅竹马!”不同的话,可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
“半个就半个吧。”总好过什么都不算,聊胜于无吧。
说不出的挫败感。
有时候他是真的羡慕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他们不在了,可小夏永远在心底给他们留了个位置。他常常会想,如果当初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小夏会不会也这样,永远的记住自己?
不会的吧。
这俩人活着的时候他就比不过他们,死了恐怕也是一样的吧。
这忍气吞声的模样,不管是看多少次,他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以上来自幸村精市的心理活动。
“我可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真田弦一郎并不太想承认这一点,满是嫌弃的话打断了迹部景吾的自怨自艾。
“我还不想和你做青梅竹马呢!”迹部景吾同样不屑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之情。
就想做我妹的青梅竹马是吧!真田弦一郎冷笑一声。
“这样说的话,弦一郎的竹马应该是我吧。”幸村精市笑瞇瞇的说道,他和弦一郎可是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呢!
“是吗?”真田夏是第一次听见这件事,顿时来了兴致。
这个喜欢听八卦的模样,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呢!
幸村精市说起了两人相识的过程。
“哇,原来是这样。”真田夏的嘴裏时不时的发出惊嘆。
不得不说做为一个听众,真田夏那是非常的合格,每一次的捧场都恰到好处,既激起了说故事的人的兴致,又不会打扰到对方。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闲聊中渡过了。
做为全国首屈一指的财阀继承人,并且在他父亲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的情况下,迹部景吾的日常工作还是很繁忙的,说一句日理万机一点也不为过,这点时间都是他特意空出来的,这不,这会儿他就得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了和赤井秀一一样的嘱咐,就是表达方式不同,但意思是一样的。
“有事记得找我,不说其它,至少我迹部景吾在这块而地界说话还是有点用的。”语气自信张扬,眉眼间一片骄矜,这样的他才能看出几分昔日少年的那个影子。
幸村精市的眼底生出几抹怀念,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这群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变化。他变得更加的温和内敛,弦一郎变得更加的成熟稳重……而变化最大的人要属迹部了,逐渐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骄傲肆意,学会了如何隐藏真正的自己,他变得更像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了,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这份心意了。
“好的,拜拜!”真田夏可不知道幸村精市的感慨,只是点了点头,招了招自己的爪子,熟知她性格的真田弦一郎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打算听迹部景吾的话。
这样也好,本来他还在想该如何提醒她,她自己能明白这一点就更好了。
真田夏确实没打算麻烦迹部景吾,且不说她本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而且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总去麻烦其他的男人算怎么回事啊?关系再好也不行,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迹部景吾真算不上熟人。避嫌这两个字她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她隐约想起自己不知道在哪裏看到过一句话,说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自己。她觉得这句话还蛮有道理的,至少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迹部景吾不知她的心理活动,不过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也知道她根本就没把自己说的的话当一回儿事,要不是手机铃声催的急,他真想留下来好好和她掰扯掰扯这件事。
迹部景吾虽然走了,可幸村精市还没有走,真田玲子回来后还特别自然的招待他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吃完午饭后,真田夏回到房间,拿出从真田玲子那裏拿到的相框,把照片放进了相框裏,然后非常郑重的把相框摆在书桌上,弄完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魔怔了不成?”她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不过房间裏怎么不见我小时候的照片?”想到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