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加班的真田夏,最后只能选择在食堂解决晚饭。好在食堂的味道还算不错,这应该是唯一的安慰了。
哗——
按下抽水马桶,水箱裏发出了剧烈的水流声。
从一旁的卷筒上拽了两张纸巾下来,真田夏手抵在门上,刚想推开隔间的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两道陌生的声音。
“诶诶,幸子你看见没,刚刚目暮警官又进了审讯室。”
这种八卦的语气,令真田夏楞在当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一时间竟进退不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搜查一课不一直是这样吗?”另一个女声完全不以为然,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语气。
原来搜查一课工作的繁忙程度已经深入人心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听说这次的案子是真田警官破的呢,之前听说真田警官失忆了,我还有点担心呢,现在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原来我的人缘这么好吗?真田夏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对于真田警官来说,失忆了也是一种幸事吧,就是可怜松田警官了。”
松田警官?是谁?
听她们讲话的语气,好像自己和这位松田警官之间有什么联系是的?
提起松田这个姓,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松田阵平了,不过松田阵平和她?
哈?这不太可能吧。
真田夏脑门上划下几道黑线,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这时候,外面的声音继续说道。
“松田警官已经死了三年了,真田警官也应该走出来了。唉~~”满是唏嘘的嘆息。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该出去巡逻了,如果巡逻没什么事的话,回来就可以休息了。”
“也是呢!还是交通部比较轻松。”
听见逐渐远处的脚步声,真田夏推开了隔间的木门。
清澈干凈的流水从指间滑过,真田夏机械的搓了搓手心,脑子直接糊成了浆糊。
三年前,死亡,还姓松田。
她想骗自己这个人不是松田阵平都不行了。
可是松田阵平不是美和子的男朋友吗?
如果他们真的有关系为什么没人提这件事呢?
不对,不是没有提。
真田夏抬起头,看着镜子裏的自己。
不是没有提,只是每个人都在刻意躲避这个话题。
她回忆着脑海中每一个人的行为,终于发现了反常的地方。
“真田警官?”檔案室的警员看见她,有些惊讶。
“我来看一份檔案,对了,你记得这个月7号导致我受伤那件炸弹案的相关资料放在哪裏吗?”真田夏面无异色的问道。
对方也没有怀疑她的话,只以为她是有什么用,毫无防备的回答:“那份资料放在第三个架子的第……”
“好的,谢谢你了。”真田夏顺着他的话,很快就找到了这份资料。
“不对,真田警官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突然想起要这份资料了?”警员坐回到位子上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117连环炸弹案
11月7号。
她醒过来的那天是11月8号。
真田夏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深吸了一口气,颤动着手指翻开了它。
【2014年11月7日,警视厅收到预告信……因为媒体的缘故……另一位在逃嫌疑人重新启动了炸弹,萩原研二在最后三秒抱着炸弹跑离现场……不幸殉职。】
萩原?
她记得在茶屋的时候铃木园子曾提过这个名字,只不过当时因为头痛,一打岔,她就忘记了这件事。
真田夏接着看下去,翻到了后面一页。
【2018年11月1日,松田阵平调入搜查一课,11月7日,再次收到预告信……松田阵平不幸殉职。汇报人员:真田夏。】
纸张上隐隐有被打湿的痕迹,仿佛是谁的泪水滴在了上面。
非常简单的几行字,却道尽了两个人的生平。
【2021年11月7日,真田夏……失忆,在逃嫌疑人落网,判处……】
后面的内容她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
心臟像是被扎透了一样。
为什么这么难过?
她捂着抽痛的心臟对自己发问。
“小夏,你怎么在这裏,我找了你好久了。”
听见宫本由美的声音,她下意识的转过了头,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浸透了她的双眼,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手裏拿着的檔案无力的从指间滑落。
砰——
檔案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惊醒了几人,宫本由美心臟跟着一跳,她一收到电话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让小夏看到了这份资料。
“小夏,你怎么哭了?”佐藤美和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害怕声音稍微大点就会惊到她一样。
“没事。”她摇了摇头,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
佐藤美和子看着她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和说起,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无用的话:“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好。”她扯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宫本由美把檔案放回了架子上,三人一起离开了檔案室。
“小夏。”佐藤美和子担心的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就几步路的距离,不用麻烦你了。”真田夏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不等佐藤美和子继续开口,就先一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