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餐厅以后，沈葶瑜的一股郁闷又消了，温筠恩替她拉了椅子，服务员上来递上了菜单。
“吃什么？”
“随便。”
温筠恩撇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低头点菜。
沈葶瑜感受到那一眼的意思，是在警告她收敛一些脾气，但是天知道她那句随便真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刚才的事情，就是随便都行。
服务员会看眼色，温筠恩点完以后又把菜单给了沈葶瑜，“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她摇了摇头。
他点的够多了，再点也未必吃得完。
服务员走了以后，温筠恩把手机拿出来，“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打电话给高涵，他那一天都在，你应该看到了。”
“还有，如果你对我喜欢你这件事有任何的疑问的话，可以当面说出来。”
他不相信沈葶瑜会相信那些营销号写的，闹没有必要的脾气，也知道她想听什么，这是他能表述的极限了，更动听的话，他讲不出来。
服务员速度很快，给她们开了酒，眼睛瞥向温筠恩手机上的电话簿。
沈葶瑜大概懵了有一两秒，几乎都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说了很重要的话。
“好了。”服务员在一旁轻声说。
沈葶瑜从自己混乱的思绪裏拔了出来，把手机推还给他：“我相信你。”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但是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重覆一遍？我没怎么听清。”
温筠恩瞇了瞇眼，当然知道是哪一句，偏偏重覆了那句不怎么重要的；“有任何疑问都可以联系高涵。”
沈葶瑜失落，轻“哼”了一声。
“温筠恩，你要是再说一遍我等会儿请你吃小蛋糕，买名牌。”
温筠恩面对她的诱惑，连眼都没抬一下：“我差那点东西？”
她心裏不平衡：“我每次都说得认真详细，你不能这么……”她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表述。
他把切好的牛肉和沈葶瑜面前的整牛换了一盆，又切了一块，往她嘴裏塞：“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被强硬地塞了一块牛肉，沈葶瑜咀嚼着喝了一口红酒，见不可能在听到了，换了个话题。
“温筠恩，公司想让我参加和一萘合作的项目。”
“然后呢？”
“有孙子杨。”
他切了盘裏的牛肉，又给她塞了一块，冷冷地看着她。沈葶瑜吞了牛肉不识趣地继续：“我刚才其实真的是完全相信你的。”
“然后。”他一句比一句冷。
“咱们互相信任一下。”她笑着。
温筠恩放下刀叉，完全没有被她的笑容打动：“不要做。”
“那你能以后为了我都不跟女的合作吗？”沈葶瑜反问他。
有林丛那件敏感的事情放在前面，温筠恩算是被她堵得没话了。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在意的不是你和什么性别的人合作，是和谁合作。”他反映过来，自己和沈葶瑜说得不是一个层面的问题，说完继续切手上的牛肉，“如果你觉得他喜欢你没问题的话，我觉得有问题。”
沈葶瑜的视线跟着他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闷喝了两口红酒。
“你身边也很多合作的异性喜欢你。”
她这一句纯粹猜的，不知道算不算踩了他的雷，他长长地凝视她，许久后问：“所以你早就决定了？”
互相伤害没有意义，温筠恩不打算跟她浪费时间，想直接听一听她的答案。
沈葶瑜躲避，“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温筠恩：“如果你分得清的话就去做吧。”
他不觉得情侣间应该控制对方，只要沈葶瑜有底线，他可以接受。谈恋爱不应该是互相不自在，她做到了，那他也一定会迁就她。
过了一会儿沈葶瑜看他连闷了两口红酒，嘴角上扬。她今天发现温筠恩可能对她的在意不是一点点。
沈葶瑜到家，洗澡的时候一直回忆温筠恩当时说喜欢她是什么神情，可能是真的说得太淡定了，像在谈生意一样，她完全记不起来了。
裹着浴巾回到床上，沈葶瑜打开跟温筠恩的聊天框。
“温筠恩你要是愿意再说一遍今天的话，我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温筠恩回得很快：任何？
沈葶瑜：……
沈葶瑜：当我没说过。
果然！她把头埋进被子裏。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