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喝冰后,秦思满刚下车就被沈着脸的许程屹拖着去厕所。
手臂被他粗鲁的动作捏的生疼,一路挣扎甩开他:“许程屹!我弄疼我了!”
许程屹看着她这一身露腿又漏腰的打扮,脑壳就疼得厉害,走廊的黑暗中能看到他暴起的青筋。
看他凶巴巴的盯着她,秦思满撇了撇嘴要把人给哄好:“你还在生气啊?”
自从秦思满和许程屹在一起后,许程屹就特讨厌夏天,一到夏天她就有理由作妖,穿的衣服总能气得许程屹半死,恨不得夏日炎炎给她挂上个大棉袄,捂死她算了,一了百了。
他不理她,秦思满就装的有模有样,过去缠他,看到他的纹身灵光一闪:“昨晚纹的?这青蛇跟我的好像。”
明知故问。
他纹身还泛着红,前天晚上两人还在酒店纠缠不清,就昨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照着她的纹身纹的,不像她的像她那些追求者的?
他还扳着个脸,秦思满没折了,凑过去吻他,还没靠近被许程屹无情推开。
他隐忍着怒意,没好气道:“你赶紧给我去换了!”
“你气什么啊?又不是我要求穿的!”秦思满被拒绝,脾气顺势也上来了。
奈何许程屹就是不领情,也不管她是不是装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警告:“秦思满,我还不懂你?”
只要她不愿意的没人能逼她穿。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滚进去换!别让我回酒店帮你换!”
秦思满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孔,突然凑上去,不怕死的说了句:“好啊。”
许程屹感受到了她两片唇瓣的凉意。
和他唇齿的灼热黏合。
秦思满没有生涩停顿,像青蛇般缠上了许程屹。
红唇软热轻微张合,舌尖与他纠缠,慢弄细吻。
许程屹眼睫幅度下垂,秦思满目光直落在他眼裏,她也在观察他的反应,想要成为掌握两人之间中胜者。
许程屹脑海裏闪过无数个夜晚,秦思满被他推倒的愤怒之意,满脸的不服气和他对抗,到最后的绷着个脸热泪求饶。
模样像极了火焰四燎的火种,人又风情万种,每一个眼神都能把人逼疯。
许程屹今晚本来就不想这么轻而易举放过她,她现在赶鸭子上架作妖正和许程屹意。
目光冷敛,月色冰霜般。
秦思满缱绻他每一处,妖艷的眼眸看到他眼底的嘲讽。
这次他就这么冷在那,也不推开她。
秦思满也不着急,很自信的认为掌控这一时的许程屹就能掌控一世,也清楚自己的魅力。
没得到回应的她,离开了他的唇角。
片刻,许程屹喉结感受到她密密麻麻的撩绕。
她半点收敛都没有,反而越来越放肆,学着他以往的模样,每一个动作报覆性落在他身上。
无形最为致命的一招。
才没多久,秦思满等来了她的答案。
她每一个神情无声无息尽收眼底,眼色迷离又贪婪,许程屹知道她是故意装的,可看到这般撩火属于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
秦思满不用抬头看就知道他眼底布满了欲望。
情潮涌动下,得全胜的秦思满轻傲的离开他,下一秒后颈被他一紧,整个人被推在身后的墻上,被撞个生疼,许程屹沙哑的声音连同唇齿并落她气息中:“惹了火就想逃?”
两人被相续拽下地狱,冲破天井的雾霾掉落黑暗中。
无止境的纠缠。
许程屹手掌控制住她,指尖在颈边游走,秦思满怕痒,酥软了一身,下意识挣扎,许程屹没给她逃离的余地,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惩罚。
她像是□□让许程屹贪婪爱不释手。
秦思满被他弄得呼吸错乱,身体开始发热……
在这铺天盖地的情动下,一道声音打断黑暗中的他们。
陆流年被灌得有点头晕脑胀,看到许程屹把一女子控制在身前,不顾对方挣扎的亲吻对方,酒意瞬间清醒,破骂:“我艹!你在“偷腥”。”
滚烫的呼吸被打断,许程屹第一时间把秦思满护在怀裏。
陆流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他没有半分因被发现偷情的反省:“我艹!你疯了,阿满知道吗?”
许程屹下巴抵在秦思满脑袋上缓神,怀裏的秦思满一声不吭,他呼吸沈重起伏不定,显然是动情起意了。
陆流年等了许久还不见他放开女子,虽然是兄弟但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替秦思满不满:“你他妈真不是人!我就说四年你怎么忍得了,你今天就跟阿满散了!”
“艹!魏隔他们知道这件事儿,死也绕不了你!”
陆流年想到什么又道:“你别他妈拖我下水,要不是兄弟一场,我第一个时间就给你两拳!”
许程屹气息渐渐平稳,低头吻了一下秦思满银发,低声哄她:“别让我生气,去把衣服换了。”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他这般教育还是有外人在的原因,秦思满不敢造次,头一回看她乖乖点头,闷声的“嗯。”了一声。
“我处理下事情。”听到她回答,许程屹放开她,半推她进厕所。
等秦思满拿着袋子进入厕所后,许程屹宠溺的眼神消逝在黑夜中,冲着过来的陆流年就是一拳:“老子现在就给你两拳!”
“艹!”
随机而来陆流年的破骂。
陆流年硬生生挨了他一拳,那头银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陆流年整个人都傻了,再许程屹还没落第二拳时他,他连忙认错:“哥哥哥,我错了,是我没认出嫂子,我错了……”
平时口口声声叫着秦思满弟妹的陆流年,此刻怂的一批,一口一个嫂子,叫的许程屹称心:“我就知道是嫂子!这不看你们大庭广众下,这样……多不好是吧……跟你们开个玩笑……呃,不对,提醒你们一下。”
其实陆流年内心想法:把人护得这么紧谁他妈认得出来啊?!还有秦思满什么时候这么弱势过?全程被许程屹压制性控制!
陆流年求生欲满满:“哥,还是你牛逼啊,嫂子被你吓得声都不敢吱。”
许程屹揪住他衣领往外走,心情明显也愉悦了不少:“像你?”
“追个人连手都不敢牵。”
陆流年:“……”
许程屹扫了他一眼,警告他:“你他妈别拖了,一年又一年暧昧成瘾没底了?”
陆流年想到这就烦:“艹!那也得她愿意啊,记我几年仇还不放,老子做错啥了?”
两人一路争论,渐行渐远离开了附近,许程屹头一次没等秦思满,陆流年也没进厕所没看到躲在厕所裏面哭的官清儿,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老天像是开玩笑般,真的要让两人一次又一次错过。
秦思满看着狼狈趴在洗手臺上的官清儿心裏一阵滋味,听着连许程屹都看出来让陆流年快速上手的词汇。
她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官清儿没错,青芷染也没抢,陆流年看不看得出官清儿的爱你都没意义了,他喜欢的是青芷染,知道了也只会是自责。
那不是爱。
许程屹和秦思满回酒店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对劲儿,许程屹今晚被灌了不少,但秦思满知道他酒量,每当他死不要脸凑上来的时候就会被她无情推开。
一开始许程屹还真信了她口中的已热为借口拒绝他,没再缠着她。
回到酒店,秦思满就去洗澡了,等她出来后,他酒意上头,胃裏翻江倒海吐了两次,她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才开始寻思自己今晚后半场哪裏得罪她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源头。
一身酒气过去还没来得及靠近遭秦思满一记冷眼,抿了抿唇折返去洗澡,在房间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衣服,习惯性往门外一喊:“阿满,前两天你给我买的无袖上衣放哪了?”
给的回应是秦思满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刷抖音。
许程屹不敢造次,自己去捣鼓,找了半天在阳臺明目张胆挂着。
冷水下身,让微醺的许程屹清醒了不少,伸手在一旁挤了下洗发水。
清新味的洗发水吸近鼻腔和秦思满用的一样,胡乱的抓着自己发丝,开始反省。
费尽心思才理出源头。
估计也就只有兄弟们调侃两人什么时候领证的事儿,他之前就给过秦思满承诺不会让两人这么快步入婚姻。
不是因为不爱,是太爱了,步入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儿,他不想秦思满被约束,当然结婚了他也不会让她被约束。
现在很多情侣因为结婚了就会被外界因素而被影响,本来没打算的被推动形成婚姻状态。
一切将会加速键进行。
秦思满是慢热之人,他也想跟她慢慢来。
秦思满母亲因为儿子的德行着急怕秦思满也这样,还没毕业就催促两人在国外领证,这事不提还好她可能还会有想法,一提秦思满这性子肯定不听从。
这事在秦家闹过一段时间,后来是许程屹开口拦下说自己不会这么快结婚而潦草收场。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许程屹当了两家坏人,杜绝一切起源。
可许程屹不在意,他们还年轻,一切听从内心想法。
今晚兄弟催得紧,他也喝多了,没过脑子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想法:“快了快了。”
应该是在这裏出的问题。
秦思满觉得他心口不一,骗她了。
洗过澡后的许程屹,推开浴室门,穿了一条短裤,头发半湿垂落在额前,水掉落在地性感的腹肌上,动作漫不经心的套上了衣服。
很普通的动作被他诠释了满满的少年感。
秦思满一眼都没抬,手裏拿着平板在追剧。
许程屹把毛巾胡乱的擦拭了一下黑发,走过去有把头上的毛巾落在她半湿的银发上,给她擦头:“阿满……”
动作刚落,话还没说完,秦思满不耐烦撇开他:“都快干了。”
许程屹撇了她一眼,把平板从她手中抽出,丢到了一旁,胡搅烂缠抱住她,在她脸上落了个吻:“我也就敷衍他们罢了,当时喝多了高兴,说话没过脑子。”
秦思满烦他又是这副赖皮的人模狗样,推开他。
许程屹感受到她挣扎,怀抱加重,长腿压压制住控制她,头埋在她颈窝,委屈巴巴的:“何况结婚还不得看你意见,我哪能做的了主。”
秦思满觉得他有病,踢他:“谁跟你结婚。”
“对对对,你开心就好,结不结无所谓。”许程屹半哄道。
“滚。你烦不烦?!”
秦思满心思不在这裏,也往往没想到自己错过这次没往下深论的承诺,在往后的日子裏,许程屹为了得到目的,翻脸不认人,在男女之间“较量”中“胁迫”她答应他的求婚,笠日清晨拽着刚入睡不久的自己去领证。
秦思满心思在官清儿身上,看今晚她这状态就怕她做什么傻事儿,有点担心她,挣脱出一只手去拿手机,半路被许程屹截止了。
“干嘛?”许程屹哄半天,她还这样要去拿手机不理他,半哄半威胁:“你就直说,怎样才不生气?他妈的我都没名没分跟着你你还不知好歹,信不信老子明天就绑你去民政局?”
“啧。”秦思满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谁跟你纠结这破事儿!”
后知后觉他的威胁,伸脚踢他:“你绑啊!你不怕我婚变你就绑!”
秦思满力道不小,听到后话的许程屹难以置信,眼神充斥着不悦:“秦思满,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每次连名带姓喊她就是生气了。
秦思满理都不理他,穿上拖鞋往房间走,随带把手机也稍上了。
许程屹一拳软发上,吸着拖鞋跟着进了房间。
“清儿,到家了吗?”
“感情上的事如果在一条路走不通不如往回走回到始点选择另一条有终点的路。”
人还没走进,秦思满清冷的声线落入眼帘,房间很静,静的对方的哭泣声同时砸进许程屹耳中。
官清儿哭的上气不喘下气:“没有他的路……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回来的路上,青子跟我道歉,她说如果我还在犹豫,她就要开始註意陆流年了,要和我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怎么竞争啊……”
“陆流年喜欢的一直是她啊!”
官清儿情绪越来越激动,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的破碎声,她撕心裂肺的低吼:“还有,她道什么歉啊!”
“青芷染早就看出来了,我喜欢陆流年,她身为被爱者没有一丝越界的行为,她却跟我道歉……”
“错的又不是她……”听见她的致命的气息声:“是我。”
“阿满,我看不到光了。”
“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