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有些时候,宁愿被骗着,也是不愿去揭开,因为揭开裏面的不是真相,而是伤痛。
春季已过,满塘荷花开得清香宜人,美不胜收。
〖三日之内,杀襄王,下江南〗
金钟大收到信鸽看了父亲传过来的密函,立刻烧毁。
始终还是躲不过的。
“钟大哥哥,我们出去郊游吧!”一声脆响的女音,不难听出是谁。
金钟大抬头一看,嘆口气,“吴小姐,我不想去。”
“去嘛去嘛,这等美好风光,不去就可惜了。”吴澜挽着金钟大手臂摇来摇去撒娇,带点俏皮。
金钟大抽出手来,拍拍袖子,“还有何人?”
“我大哥,我丫鬟绿莲,和大哥的小书童易离。”
既然有张艺兴在,金钟大着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要去。当然没有一口答应,还说是因为有吃的才去郊游。
京城不乏有好山好水,虽是夏季,但好今日天气不热,五人走到山上已近正午。
吴澜本就性子野,在府裏都是上窜下跳,性格十分爽朗,一点不像其他千金小姐。
而张艺兴也是运动有量,走下这点山路就不算什么,倒是金钟大,成大字型摆在草坪上,毫无形象可言。
张艺兴过去用脚踢了踢了他,“有女眷在场,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嗯?”金钟大看看,是在远处晒太阳的吴澜,还是在和易离摆食物的绿莲。
“你以前和家人一起出来游玩吗?”
“没有。”
“为何?”
“没时间。”金钟大随口应付两句,然后打着哈欠又翻身躺下。
张艺兴盘坐在旁边,想抚他紧闭美眸的右眼,又好像觉得不太适合……
“站着看的天空和躺着看的天空是不一样的,你有没有试过?”金钟大半瞇着眼睛问张艺兴,虽然没指望他能回答。
就在金钟大快转过头时,张艺兴才缓缓吐出两字,“没有。”
“那就躺下来看看。”
金钟大装模作样留个位置出来,示意让他躺下去。
张艺兴迟疑半饷,还是将衣摆一放躺在金钟大旁边。
天色碧蓝,白云似玉,大略一看是无看头,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不同之处。比如,更大了一些……
金钟大看着看着闭目养神,张艺兴以为他睡着了就去捏他鼻子,直到脸憋红了才放开。
“餵,你干嘛!”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谋杀啊?我告诉你,在大顷杀人可是少则判终身监禁,多则偿命,你上有老,下有小(指弟弟妹妹),这么想不开啊!”金钟大叽裏呱啦讲一大堆,把张艺兴要反驳的话也给堵回去了。
“呵……”张艺兴坐起身,“以我的身份杀你别说监禁,就是牢门也不敢跟我靠近!”
“啊?中原不是有句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何况你只是个小侯爷!”
小侯爷好歹也是皇亲国戚,金钟大你真的太小看张艺兴了!
已近晌午,众人吃过午饭又提议说去钓鱼,这山底下就有个大河塘,部分已经小荷露角,底下河水清澈,游鱼甚多。
而吴小姐就提议划船去,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张艺兴还调笑说,“你一大美女在,鱼儿又怎敢出来?”
事实上,张艺兴说的亦对亦不完全对。
吴澜坐的方位上确实一只鱼也没有,偶尔看见也是沈入水底。
反而金钟大的那边一群红鲤紧随,赶都赶不走,可能是因为红色相得益彰。
“钟大哥哥,那些小鱼儿很喜欢你呢!”吴澜的口气半嫉妒半羡慕的说,还带些撒娇。
金钟大往河裏瞟一眼,不屑的从身上扔两银子下去,鱼群瞬间被打散,不一会儿又聚拢回来。
然后金钟大像找到乐子似得,一直往河裏扔银子,就为了驱散鱼群……
果然,不一会儿身上就已经只剩空袋,又习惯性的伸手找张艺兴拿,张艺兴给了三四次终于发火了。
“够了金钟大,你散财也不是这个散法吧,这一路上都已经扔四五十两了,几个王府也不够你这样花吧!”
“不扔就不扔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