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澜从未想过这两个字,却在金钟大口中说得这么淡然。
刚刚才收到消息说这两口子吵架了的张艺兴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金钟大右脸,心裏不由得揪了一下。
“一家人吵什么啊!”
“哥……”吴澜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小跑过去挽住张艺兴的手臂。
张艺兴即使再不待见女人,这唯一一个妹妹还是得放在手心裏疼,可终究会负了她。
“都哭成小花猫了,到底怎么回事?”
吴澜把绿莲碰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还有那个夏明月,吴澜气就不打一处来。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张艺兴帮着金钟大说。
“大哥~”吴澜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她不允许自己的婚姻有其他人,“别人三妻四妾我不管,金钟大他就不行!”
说着吴澜就跑了出去,小丫鬟出去追,大厅的仆人都被遣散,金钟大坐在旁边的圆桌上。
“疼吗?我给你用水敷一敷。”张艺兴小心的撩起他的发丝,轻轻的吹。
金钟大自顾自的倒了杯水,眼神黯淡,“艺兴哥。”
“嗯。”
“高丽只有王族才会三妻四妾,普通人家都是一夫一妻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金钟大嘆口气,“我父王就是三十多岁时才娶了我正值花季的母后,母后一生的给了那个男人,可是他心裏只有天下,其他什么都没有。”
张艺兴没有接话,这些事情他早有耳闻,高丽王一心培养大军毁灭大顷,甚至不惜利用自己儿子……
“以前我觉得母后是天底下最傻的人,她什么也没有,即使到最后都没听到父王跟他说过的一句我爱你。”
“钟大。”张艺兴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裏,轻轻启齿,“钟大,我承诺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和离吧……”
张艺兴与金钟大之间有着千千万万条鸿沟,沟裏面全是荆棘,只要奋不顾身,那最后只能弄得遍体鳞伤。
吴澜之后一直便没有回王府。老王爷襄王府如今只有未娶妻的三弟居住,二弟已经搬离京城外,那么吴澜会去哪儿呢?
“找到小姐了吗?”
“没有。”易离摇摇头,“王爷,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了,这小姐……”
“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打听出一个所以然来,继续加派人手去找!”张艺兴大袖一挥,即使是那丫头,也不能不管。
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糟糕的是,天色不仅晚,而且还极有可能下雨。
“兴兴哥,我也出去找她吧,毕竟是姑娘家……”
“再等等看,你就别外出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张艺兴把金钟大带到裏屋,比较暖和。
金钟大才不信,“别把我当女的养着,吴澜她脾气大,或许我一去她就回来了。”
张艺兴看拗不过他,转身拿出自己的狐裘大衣给他披上,这逐渐要入冬了,外面只要下雨就怪冷的。
“小心一点,找到人就赶紧回来,找不到也别逞强。”
张艺兴撂撂他的青丝,“诶,把伞带上。”
“嗯。”
青玄色的天空,城内大街小巷都关上了门,如今迎来冬季第一场雨,怕是最好的,还是卖伞家。
“公子,这么晚还出来溜达啊,马上就要下雨了,还是早些回家的好……”一位正在收摊的小贩提醒金钟大说。
正说着,天空就打起了响雷,深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下雨来着。
幸好带了伞,呼……
正当转身之际,才瞧着药铺门前的那个人,不正是吴澜吗?
金钟大走到她面前,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全身,他把自己身上的狐裘取下来给她披上。
“回去。”
“我不!”吴澜依旧耍着小脾气,大概在爱的人面前都会这样,他说的不是‘回家’,而是‘回去’,或许在他眼裏跟他连家都没有。
“吴澜,知道我为什么出来找你吗?”
“……”吴澜抬起头,依旧蹲在墻角,“大哥说的?”
金钟大摇摇头,“我们还是和离吧,高丽没有休妻一说法,所以给对方都留点尊严,和离。”
大雨瓢盆,夹着风,吹得金钟大怪冷的,轻巧的油纸伞什么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