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拿起酒壶晃了晃,没剩多少酒了,把酒壶放回了桌上,便朝他房间的方向走去,苏叶倒是站在那裏一动不动。
他走出亭子之前,还对苏叶说了一句:“壶中的酒,不许偷喝。”
苏叶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伸过去拿酒壶的手就先这样停滞在半空,她就想偷喝一口酒,这……都能被他猜到。太痛苦了,明天他最好能把今晚的事给忘个干凈,否则,他若是问起她为什么要问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苏叶一边悲哀的想着,一边又跟着宋辰衍往他房间走去,宋辰衍走得极快,苏叶小跑至他房门口才赶上他,宋辰衍一脸的困惑,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苏叶反问道:“大人晚上不是要沐浴吗?况且你不是喝醉了吗?我得帮你倒水什么的啊!”
一阵风将月亮吹进云中,月色就显得迷蒙幽淡,苏叶脸背着灯火,宋辰衍看不清苏叶一脸的真诚,他脑子昏沈,但却想起了苏叶之前说的什么进他房间不太好的话,现在又这般直接,显得之前她说的那般话很是忸怩造作,说话的语气就变得不太好:“方才不是进我房间进得十分犹豫吗?怎么这会儿,还要进去倒水?”
苏叶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脾气顿时也就上来了,她何曾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因着她喜欢他,便就要忍受他百般讥讽吗?
苏叶眼角瞬间就浸出了泪珠,但她没有哭出来,摸了摸眼角,还感慨了一声自己真坚强。
但随后,她就对着宋辰衍冷了一声,就往阿楹的住处去了,到底是委屈的,她从小也算是被捧在手心裏长大的,从未曾受过这样的气。
宋辰衍目睹着她一阵风一般的疾走出院子,站在门口望着院门半晌,心想她疯了吗?怎么这么喜怒无常……直到晚风将头吹得隐隐作痛,才猛然推开门,走进房中沐浴。
温水升起了袅袅的烟雾,氤氲了宋辰衍一双幽深的眼瞳,云雾缭绕中,他缓缓闭上双眸,片刻后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他起身穿衣,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在想苏叶的那一声微微有些颤抖的冷哼,她竟是直接走出了院子,谁给她的胆子?
宋辰衍一直留心听着隔壁的动静,但直到躺在床上了,也没有听见苏叶推门回房的声音,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一个丫鬟,还能给惯出脾气不成?
明日,要叫她将今日没有做的糕点给补上……
宋辰衍这样想着,临睡着之前却猛然清醒,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他想着他为什么会这样?
想不通,竟还将那一星半点的睡意给驱走了,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才昏昏沈沈地睡去,睡去前还想着明日该少与阿叶接触些,平平给自己添些烦闷。
苏叶推开阿楹的房门时,阿楹正在啃包子,阿楹看见苏叶沈这脸一言不发地走进来时,惊得手裏的包子都掉到了地上。
但她没去捡那地上的包子,等到苏叶坐在了床沿,她便看清了苏叶眼角的湿润,这个时候阿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小待在苏叶身边,见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今天晚上莫名地哭了?
其实阿楹是能够猜得出其中缘由的,无非是和那个宋大人有关的,难不成是因为宋大人回答了小姐的问题,承认了自己爱慕夕月公主?
阿楹思忖了片刻,觉得这么想法一定是正确的,心裏顿时一阵慌,忍不住拿起最后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小姐这可是为情而伤啊,从前就没遇到过这个情况,小姐她情窦初开,就被伤了个遍,那定是要哭一哭来抒发心中郁结的。
她轻轻拍了拍苏叶的背,安慰道:“小姐别伤心了,我看那宋大人也不是那么好,整日都是无甚表情的,小姐你定是一时被他容貌迷惑,而后你定会嫌他无趣,还不如早早放下好,况且,宋大人心悦的是夕月公主啊……”
苏叶原本还沈浸在宋辰衍的讽刺中不能自拔,但阿楹的这一席话把她说得一楞一楞的,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心情不好跑到阿楹这儿来,什么都没说,阿楹就已经开始展开想象,编制了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
然而,今天晚上这事儿,和爱情没半毛钱关系。这纯粹是一个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的事儿,这纯粹是个她白白受了委屈还不能够欺负回去的事儿。
苏叶嘆了口气,找着阿楹的头锤了下去,随着阿楹的一身痛呼,苏叶说道:“阿楹,亏你还是与我一道长大的,我为什么心情不好的原因,你竟能够全猜错。”
阿楹捂着头,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包子,她连猜苏叶的心事都猜不到,她这么失败,还怎么能够在小姐这么伤心是时候独自一人吃包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人来捧个场啊,我在呼唤呢(っ??╭╮??)っ
今天推慕寒和横颜君合唱的《白梅旧盏》。
曾共清辉枕山川
袖侧旧友推一盏
襟上白梅倩谁折攀
醉时莫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