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衍的眼神明显是不信的,所谓酒醉吐真言,醉酒时能叫出这么个叫法,平日裏自然不会不知道。
所以苏叶又换了个问法:“那我说了你可会生气?”这是她最担心的事。
她这么问,宋辰衍就是有心生气,也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好吧,其实这个叫法的由来很简单,大人你不觉得你生得很好吗?”苏叶把问题抛给了宋辰衍。
宋辰衍看了苏叶一眼,难得地聪明了一回,他自然是听人说过自己生得好,还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的话贯穿了他二十载春秋,然而别人说是别人说,他面对苏叶这个问题,总不能说什么“我也觉得自己生得好”这样的话吧。
所以宋辰衍用沈默来代替自己的回答,苏叶料他也不会说出觉得自己生得好的话,就接了话,说道:“我会这么说,是为了表达我对大人你容貌的瞻仰啊!”
苏叶的眼睛在黑夜裏都亮晶晶的,比烛火还明亮,看着都是真诚,尽管宋辰衍不喜被人说生得好之类的话,也无法对她动气,只能默默不语,饮着酒。
苏叶一看,宋辰衍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问道:“我可以继续这么叫你吗,大人?”
宋辰衍成功地黑了脸,不说话,叫宋美人吗?怎么可能会同意。
正要拒绝,他就看见了苏叶一脸的希冀,原先要说的话,莫名就说不出口了,最后妥协道:“有人在时,不可如此。”
苏叶就满意地笑了,宋辰衍却微微红了脸,好在天色昏暗,看不出来。
然后苏叶继续与宋辰衍扯东扯西,其实只有她一人在瞎扯,宋辰衍大多时候只是在听。
苏叶也一度怀疑,宋辰衍会不会不耐烦,她停了下来,问道:“大人你会不会不想听啊?”
宋辰衍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讲,苏叶看他也不像是不耐烦的样子,就继续兴致勃勃地继续讲着。
宋辰衍听她讲话,听得认真,心裏把她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藏在心底,听苏叶说着她从小到大的事,他心裏满满都是暖意,知道她所经历的事,知道她所喜爱的事物,都让他心裏有隐隐的满足,她活得快活恣意,好能把他生活的单调都填满。
宋辰衍脸上带了浅淡的笑意,谁能想到,平日裏将时间都花在公事上的他,会喜欢听一个小丫头说着这些琐碎的小事,还满心欢喜。
苏叶絮絮叨叨地讲着,她从小到大发生过的有趣的事,她喜欢的事物,所有她的一切,都巴不得全部告诉宋辰衍。
宋辰衍静静地听,全都记在心裏。
然后苏叶终于讲得口干舌燥,开始问宋辰衍:“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喜欢什么?”
宋辰衍牵着苏叶的手,让她坐在藤椅上,然后他抬手晃着藤椅,娓娓道来:“我七岁离京,随我师父,就是安王游历锡朝,包括锡朝以外的地方。”
关于宋辰衍游历的事,激起了苏叶的兴趣,她问道:“那你去过南疆,北漠,东海,西荒?”
宋辰衍手不停地晃着藤椅,说了句:“是。”
苏叶又问道:“那些地方景色如何?”
宋辰衍耐心地回答:“各地有各地的不同,风光不同,人也不同。”
苏叶又问:“那你最喜欢哪裏的人?”
宋辰衍沈吟片刻,一双眸子也泛起波纹:“最喜欢京都的。”
苏叶一楞,她其实问的是哪裏的人性情最好,宋辰衍这么回答,却好像意有所指。
所以苏叶害羞了,她一害羞就要岔开话题,所以她问宋辰衍:“那你这么大江南北地走,是不是风吹日晒的?”
十三载春秋,他历经锡朝大好河山,走过春秋,历经寒暑,不至于像苏叶说的风吹日晒,但也碰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宋辰衍很诚实,说话精准:“有过这样,但是不多。”他是游学,不是走江湖。
苏叶接着问:“那你皮肤为什么还这么白?”
“……。”宋辰衍觉得他不必回答这样的问题。
所以他停下了手,不再晃藤椅,说道:“很晚了,快回去吧。”
苏叶虽然舍不得走,但也觉得不得不走了,她在这裏与宋辰衍扯了这么些东西,均与陈远冯淑雅不相干,她如何,对得起他们!
然后苏叶飞快地爬上了梯子,回到了杏华院。
晚上她做了个梦,她梦到她凤冠霞帔,宋辰衍也一袭红衣,少了平日裏的清冷,但还是显得矜贵又清雅,他正要缓缓牵起她的手,这时候,跳出一个冯淑雅,手拿细长的红鞭,往她脸上甩来,宋辰衍要挡,但是却挡不住,苏叶的红盖头都被她给甩了下去,她脸上也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正要觉得痛了
,便从梦中惊醒。
苏叶擦了擦满头冷汗,原来是个噩梦。
可是她不免有些后怕,冯淑雅到时候就不会看上她的宋美人吧,还有宋辰衍为什么在梦裏好文弱啊,不过这个她倒不是很在意,要是他强悍了,梦裏的冯淑雅一样抽她鞭子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捉个虫,不是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