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种谣言,无须理会。”圣上干脆地否定了陆衍的担心。陆衍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失落。自己的那种想法果然是很特殊的吧。
天保二年,立秋。
陆衍一早就等在了熙宁王府门口。昨日他收到父亲的家书,说是老家这几日突然有生人到访,恐怕皇帝知道了。
陆衍进了书房,阮诗诗也着急地过来。
“万一真是皇上的人……”
“没有万一。”不同于两人,圣上倒是平静的很,“肯定是他的人。”
这下,阮诗诗急了:“王爷,您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要是不派人去我才担心。”圣上耸耸肩,“是我把消息散出去的。西南军的人也知道这消息了。皇兄能怎么样吗?”
“你都不和我们商量一声?”陆衍对圣上的擅自做主有些反感。
“我做决定需要请示你么?”没想到圣上也是反常的冷言相对。
陆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态度和语气,一时楞在那裏。是啊,现在他是王爷了,自己只是个民医。
“哥,你别放心上。”出了书房,阮诗诗安慰道,“他最近身体也不好,你知道的。”
“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沈默不语的。”阮诗诗嘆气,“倒是没见他服用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心情阴晴不定的。”
陆衍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圣上以前无论是开心还是愤怒,他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可是自从回了京城一切越来越不同了。他感觉自己正在疏远这个熟悉的人。
结果,没过多久,陆衍就听到京中大街小巷都传言皇上要接回西南王的遗孀,加官进爵,以弥补这么多年的不公待遇。
对此圣上并不加评论。陆衍给他把完脉也没敢开口问。两人在那次拌嘴的尴尬后一直没有说过话。不过,圣上会自己上门覆诊,或许是有所动摇。
陆衍不语,起身给他抓药。
“那日……”半响,身后才传来圣上的声音,“我……心情不好,话重了。”
陆衍不知自己哪裏杠上了,偏不理他。又是一阵沈默。
“一日两服,喝过药在用膳。”
圣上一把抓住陆衍的手:“对不起……”
陆衍看那消瘦的手指,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对不起的。你的确没必要和我说什么。你是王爷能自己做决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只是个大夫,我只关心你的身体。除此之外,随你。”原本陆衍也没想这么多,可今天见他锦衣而来却是可怜兮兮的和他一介布衣道歉,不禁反思是不是自己管的太多了。人在其位,总有身不由己。这道理他怎么会忘了了。
“子陌,我……”
“我是认真的。”陆衍细细想来非常害怕自己因为对圣上有非分之想而越界,这样迟早会害了他,“我相信你。”
圣上无言以对。他有些懊恼地松开手。陆衍毫不客气地送客,手却是紧张的发抖。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天保二年,霜降。
陆衍对圣上若即若离的态度持续了好几个月。
就连阮诗诗也感觉到了不对。可谁都不愿说什么。她也无奈。
“后日,在西城门集合。”但是诗诗还是安排了陆衍随他们和新封的敬王一同去京郊温泉,“云秀的药我已经命人带上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陆衍被阮诗诗赶鸭子上架,因为虽然有太医定期来看,但为防有人心怀不轨,陈云秀的身体其实都是陆衍在照料。
真是自己挖坟啊。陆衍欲哭无泪,自己不过一时嘴快说温泉对她身体有帮助,结果就被阮诗诗拿来大做文章。
还好,考虑到陈云秀的身体,陆衍一路上陆衍都跟着敬王的马车。直至深夜才得空。
陆衍心想这么晚了,应该都各自睡下了。于是才独自乘着月光下了池子。
因为在乎才会关心,一旦关心就会乱了心神。陆衍一路上都强迫自己不要多看多虑。这感觉真是糟透了。特别是最近他发现自己竟然羡慕起陆嫣和窦充打打闹闹的样子,可自己每日看那么多女人却都没想法……
“你也这么晚?”陆衍好不容易有机会沈浸在心事重,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得他一下子挺直了身子不敢转身。
“子陌……我能进来么?”圣上也觉得他奇怪。两人就这样在夜裏共用一池。
“你喝酒了?怎么不去睡?喝了这么多泡温泉会晕的。”陆衍问道一股浓浓的酒味。
“和云非谈话谈的晚了些,不要紧的。”
“你看敬王就知道酒后睡觉。”
“他不是喜欢温泉。”
“哦。”
“子陌?”圣上突然转身靠近,盯着陆衍问,“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没有啊。”
“你最近很奇怪。”圣上有些失落的说,“我是说你对我很奇怪。我知道我们现在身份不同了,你仍然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上次是我不对,经历了那些之后,我不愿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依靠别人,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但是我不想因此疏远我们的关系。”
陆衍皱着眉,他现在希望离圣上越远越好。
“我们就不能试着回到像小时候那样?”
“哪样?”陆衍紧张的转头看着他。
“小时候那样,能彼此坦诚想法,现在这样我不喜欢。我摸不清你在想什么。”
陆衍看着圣上的脸,额头上的汗缓缓低落,他现在想的……陆衍不知哪来的胆子,居然付诸行动。他勾住圣上的脖子直直的亲了下去,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正抵在他坚实的腹部。
半响,陆衍放开圣上。看着他睁大眼睛,陆衍心想,完了。恐怕这辈子他们都只能疏远了。最后,如陆衍所说,圣上红着脸晕在他怀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