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本王都视为自己人。”陆衍感觉到武王看了他一眼,“现在是非常时刻,希望各位一定要谨慎。”
武王和宗赫说完了没留下吃饭便打算离开。临走前,宗赫在他耳边轻语:“你不该回来。”留下陆衍怔怔地站在那儿。
午饭时,小周大人和两人分析起了京城现在的情况。
“禁卫军虽然是宗家掌控,但谁知道皇后是不是安排了人。现在京城的硬手只有我们的人。我想,武王的意思就是万一出事,我们能听他指挥。”
周昌哼了一声:“眼下这个节骨眼,哪个王爷都不是善主。”
“可不是......出了事,我们来帮忙。万一失败了,可就完了。”
“而且,陆衍的父亲......”周昌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叔叔再看看陆衍。
“呵呵,不说我还给忘了。”小周大人瞇着眼打量了陆衍一番,“原来是为这个。”
被这么一说,陆衍也懂了。他父亲在兵部是有实权的。父亲这几年在兵部混的很好,权不是最大,但足够给周家的人提供坚实的基础。
陆衍思绪重重地回了家,父亲见了他大惊。讲明了原委,却也是沈默不语。
“你自己怎么想?”父亲提问道。
陆衍想到过往王氏的事情,觉得比起太子,武王更危险。
“是不是有人想要谋害皇上不是重点,关键是谁?”
父亲也点头:“我知道你想的是谁。毕竟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太子又怎么会等不及。”
“现在举国上下的兵权大多就回到了皇室手裏。出了周家的军队和林家的军队,其他各部明的暗的都是那些个王爷在掌控。”
“周,林军毕竟远。”父亲按了按太阳穴,“眼下我们的状况,由......”
“哥哥!”父亲的话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陆衍开门,是阮诗诗正牵着小妹。
“有访客。”阮诗诗不冷不热地说。
“是个大哥哥!”小妹许久未见陆衍,抱着他的大腿摇摆着身子道。
所谓的大哥哥,此时正在陆衍房裏。陆衍进门时感到气氛不对。才两年未见,圣上眉间的皱纹更深了。他似乎有些生气。
“您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来了?”
陆衍不知他在气什么:“宗赫说的?”
圣上不语,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
“现在宫裏乱的很,你还回来,淌这浑水?”
“就算我不回,我父亲,叔叔,后母哪个人能避的了这事。”
陆衍看到圣上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很快又松开。知道他是好意,但事不由人。
圣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和你爹谈谈。”
陆衍有些不明所以,但圣上坚持,他还是请来了父亲好和阮氏。
“我希望陆大人能尽快辞官。”圣上语出惊人。
“什么?”陆衍头一个起身反对,“为何?”
圣上看着父亲,思索了一下道:“并且母后那边,能由尊夫人去告知。”
阮氏有些被吓到,不确定的看了看父亲。父亲不语,低着头看着地板。陆衍有些发急,他拉了拉圣上,轻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恩……你们也知道了吧。今日子陌到周府,武王和宗赫也在。他们会找到周家,而周家也默认了这关系。想必也是害怕有人借机生事。现在宫裏的局势,陆大人清楚地很。一旦出事和我和武王走得近的人全都会遭殃,而我抑或武王也会因为你们有所顾虑。陆大人再婚没几年,嫣儿也不过五岁,最安全最保险的办法便是辞官,离开京城。”
陆衍没想到圣上会有这样的考量,一下子也随着父亲陷入了沈思。良久,他开口道:“这样不是太过明显了么?武王会怎么想?太子会不会有怀疑?”
圣上似乎早有准备,微微笑道:“这你不用担心,仅仅是陆大人辞官,你和陆太医仍是原职。陆大人官位不高却是实权,太子最想要这个。至于二哥,如果尊夫人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也会体谅的。”
父亲望向了阮氏,阮氏有些犹豫
“当然,做决定的是你们。”圣上不逼迫阮氏给出答案,起身示意陆衍准备离开,“啊,对了。无论你们做怎么样的决定,今日我来过陆府之事请千万保密。”
父亲点点头,陆衍也不便问什么。
送圣上来到后门,陆衍有些忍不住:“少琮,你是不是在计划着什么?”
圣上背对着陆衍摇摇头。
“那为何......还是武王或是西南王有什么计划?”
“子陌,别问了。前年你走的时候我便告诉你只要顾虑自己就好了。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只需考虑这样是不是有利于你,和你的家人便可以了。”
“我......”
“好了。”圣上打断陆衍,转身笑着拍了拍他,“别为我担心。我可是皇子,命硬!”
陆衍沈着脸,盯着圣上。眼前这个人他越来越觉得疏远,他不担心他不利于他,只是害怕他突然出事。
三天后,周昌气急败坏地冲到陆家,见着陆衍便问:“我听说你爹辞官了?怎么回事?”
陆衍摇头,谎称自己不知道。
“放屁,谁信!”周昌大骂,看他的样子周家现在肯定是急了,“你丫的你爹辞官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陆衍假装淡定地给他斟茶,“周家在京郊的军队好几万人,怕什么?更何况,宫裏未必出事。”
“说得到轻松。”周昌大吼着不满,但无奈皇上和太子已经批准。陆衍自己也没有想到,父亲和阮氏真的会这么做。听说玉梅夫人听完了阮氏的请求还是同情她而准许的。
而父亲那日回家便安排下人打点行李,准备离开京城。
“我打算去陵县。”
对此陆衍不置可否。陵县现在也是灾难之际,在那裏生活苦的很。但是父亲执意如此。陆衍也曾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宫裏的谁和他说了什么,他只是摇头。
永续七年,大寒。
皇上的病情愈加严重,朝野上下都由太子代为统管。京郊的侍卫人数不知不觉在增加。
周长考虑这昌麟营的事儿,也怕哥哥抢了自己的兵,遂写信告知周将军,让陆衍现行回营。
圣上让小余子给他捎了些钱财和一封信,信中让他战场上要当心。
陆衍看着那些个啰嗦的字眼,失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他更应该要当心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