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陆衍发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能怎么办?西南王是太子的亲哥哥,皇后也不会允许他用死刑。宁王深得西南王信任自然也会保他一命。”父亲合上信,放在了灯烛之上,突然又收了回来,“这信没有署名?是谁写来的?”
“宗赫。”陆衍直言回答。
“宗赫?”父亲还是速速烧毁了信件,“你和他很熟?”
“也不是……”
“匿名之信,你却能凭字看出来。难道不是私交甚好常有信件往来的缘故么?”
陆衍避开父亲的视线,屋内静默良久。父亲才起身道:“你也猜到了吧。西南王虽然不满太子年轻无功更是德性有差,他若要是想夺位怎么会挑这种时局更是以谋害皇帝来逼宫?岂不是对不起他十几年战场杀敌无数的将军之名?”
陆衍仰头沈了沈气,父亲所说正是他所想。
“想必皇后和太子也有所怀疑吧。西南王谋害皇帝试图逼宫篡位,本该杀之。可是历来新帝即位之时都是最敏感的时候,太子恐怕谁都不能动。动了西南王难免外头会传是他背后指使欲除掉自己功高的哥哥,不动又不能给其他些有心思的人一个警示。”
父亲见陆衍一直不说话,拍了拍他:“你安心吧。宁王虽因和西南王走的近落得嫌疑没了王位,但这些年来多少王爷被夺了权失了命他却还安然活着,说明他命硬。”
“我知道。况且这裏离京城几千公裏,我也不能怎样。”
父亲难得笑道:“瞧你那样。能在宫裏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傻子。倒是你,宗赫是武王的人,武王......也不是好惹的人。过去这些年他对我们陆家颇为照顾,现在看来和你有关系啊。”
“我会小心的。”
武王,大概就是看中了陆衍和圣上的这情谊关系才选择利用他们俩。只是宗赫每次“通风报信”,明明是有碍于武王的计划......他到底打什么算盘?
陆衍心思颇重的回了军营。还未下马就看到副将急匆匆的出来。
“您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么?”
“出大事了!营长和窦连长都在裏头就等您回来了!”
大事,陆衍思绪更重了。看来京中的事情已经传到边关了。
“你可算回来了。”陆衍进帐,窦充便急急地拉他低于。只见周顺沈着脸,坐在正中,手裏捏着军机快报。
“前几日,西南王企图谋害皇上被太子和禁卫军擒获。皇上前日驾崩了。太子三天后便要登基了。”
“那西南王呢?”寇冲问的也正是陆衍想知道的。
“圈禁天牢。”周顺嘆息,“可惜了一个好将。对了,和他交往甚密地宁王......”
听到宁王,陆衍心裏一紧。
“被贬庶人,发配边疆了。”
“什么?”
陆衍猛地一吼,吓得两人都楞在那裏。
怎么是发配边疆?信中明明提到武王和西南王力保,只是贬为庶子迁出京城......发配边疆岂不是至他于死地?
“陆衍,知道你是宁王的伴读。但这可是天子的旨意。是天意啊。”周顺无奈感慨,“幸好,是西南王不是武王啊!不然我们周家可惨了......”
是啊,怎么会是武王呢......陆衍整个人像洩了气一般,全身无力。
回到自己房中,陆衍掏出胸口那块玉。一切安好......真如圣上所言,现在他和整个陆家一切安好啊。路演摩挲着那纹路,陆衍只觉得胸口的那气不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