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迟在训练室找到了何言歆。
相比于上位圈已经有了些人气的选手,其实中下位圈的选手或许会更努力一些,因为她们都是把仅有的舞臺当成最后一个舞臺来完成。
江语迟坐在地上看着何言歆将最后一个动作跳完,朝着她竖了个大拇指。
何言歆蹦蹦跳跳走到江语迟身边坐下:“迟迟,咋地了。”
江语迟抬眼看了一眼摄像头,凑到何言歆耳边悄声说道:“唐思昂是不是藏手机了。”
何言歆点了点头:“好多选手都藏了,怎么了?”
江语迟摇摇头没有说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和何言歆一起走回了宿舍。
她们宿舍没有藏手机的,更何况程焉还在,她不能在程焉面前暴露。
得想办法借一个手机。
不能找工作人员,在这裏现在能借给她手机的,也只有找淮楚了。
可是他们导师的酒店都被粉丝和狗仔围得死死的,她也不可能走进酒店,再说她也不知道淮楚的房间号,走进去说不定还被当成私生饭,那就好玩了。
淮楚怎么就没给她一个不用手机就能联系的办法呢,譬如韩剧裏那种吹个蜡烛就能出现的好办法。
江语迟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思考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了安悦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和咬着牙的喊叫:“江语迟你在卫生间干嘛呢,你快点,我要憋出人命了。”
江语迟这才缓过神来,匆忙洗了个手打开了门:“不好...”
她这话还没说完,安悦一把将她拽了出来,兔子般的蹿了进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看来是憋急了。
江语迟没再打扰安悦,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
穆瑶发现江语迟有些神不守舍,走到她身边,将手中的薯片放在江语迟怀裏问道:“语迟,你怎么从备采室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语迟将薯片放在桌子上嘆口气:“没事。”
穆瑶看着她连最爱的青柠味薯片都提不起兴趣了,突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穆瑶刚想继续询问,却见江语迟突然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修眉刀塞进口袋裏:“我出去一下。”说完她便跑了出去。
程焉见状从床上起身将面膜撕下:“她又犯什么病了。”
穆瑶没搭理程焉,拿起薯片自己吃了起来。
江语迟出了宿舍直接跑到了顶楼的卫生间裏将门反锁。
整个训练楼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就是卫生间,这顶楼是备用训练室,最近都没有在用,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过来。
江语迟从口袋裏将修眉刀拿了出来。
他们以血缔结过,淮楚也说过他们是共生的关系,那她如果流血了淮楚一定能感觉到。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试试也不会怎么样。
想着,她拿起修眉刀放在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没敢使劲,只是轻轻的贴在肉上,可能因为没什么用劲,手指头上也只是有一道红印,血沿着这道红印微微的渗出来了一点。
江语迟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难道是血留的太少了?
想着,江语迟又拿起修眉刀放在食指上,贴着肉想要加深一点。
“我要是不来你准备给自己划几道口子?”
江语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修眉刀掉落在地,连忙睁开眼睛回过头。
淮楚正黑着脸站在后面,或许是因为来得匆忙,他连外套都没穿上,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张,锁骨露出。
淮楚眉头紧皱的盯着她手指上渗出的鲜血,心臟忽的抽动了一下。
虽然现在两个人在女厕所有些尴尬,不过淮楚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江语迟本身就从心底惧怕九尾狐,淮楚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
半晌,淮楚才冷声道:“谁教你的。”
江语迟眨眨睁得宛如黑葡萄般的杏眼,语气轻快:“我悟的。”
淮楚哼了一声:“你悟性挺好。”
江语迟厚着脸皮:“我全当你夸我了,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在女厕所讲话,万一有人发现就不好了。”
淮楚这才发现自己在女厕所裏,脸又黑了三分。
江语迟抿起嘴角,连同闪烁的眼睛也弯弯的,她凑到淮楚身边模仿着淮楚之前的动作:“我这不是要躲摄像头吗,你不是会开门就换空间吗,我们换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淮楚现在才发现自己对江语迟的认知太狭隘了。
江语迟见淮楚一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淮楚的袖腕,轻轻的晃了晃。
淮楚微微低头看向江语迟。
小女孩嘟着嘴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淮楚轻轻的做了个深呼吸缓解了江语迟自残唤他的怒火,右手拽住江语迟的手腕,左手轻轻一挥,下一刻两人便消失在房间当中。
——
江语迟发现淮楚这次不是用开门来做穿越媒介的,只是左手一挥两个人便来到这个地方,她环顾四周,这像是在一个森林当中,四周都是树,再远点地方她也不怎么能看清。
她好奇的问:“这是哪儿?”
淮楚走到木椅上坐下:“你管是哪儿,你喊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