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迟,你能不能穿好衣服。”
江语迟听到耳边传来男生的声音,手上刷牙的动作顿住,忽然睁大了双眼,猛地转头看向穿着整齐还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的淮楚。
嘶—
她居然忘了现在正在淮楚家。
江语迟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还穿着吊带睡衣,一个肩带耷拉下来露出肩膀,头发因为刚刚起床有些乱糟糟,睡眼惺忪,虽然她的素颜还算能打,可是淮楚好歹算个异性,不能太过邋遢。
淮楚很快移开视线:“换好衣服下来,有些事和你说。”
她慌忙漱口洗脸,跑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
下了楼,淮楚正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坐在淮楚的对面,歪头看向淮楚:“有什么事?”
淮楚歪头看向她:“住的还习惯吗?”
江语迟:“还可以,谢谢。”
淮楚:“不客气,但是我饿了。”
懂了。
不要租金,还能保护她,天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合着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姆。
果然是狐貍啊,老奸巨猾。
淮楚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听着江语迟在心中骂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点笑意。
“...三明治成吗?”
“成。”
江语迟自从上了大学一直自己住,烧饭做菜这些小事不在话下,江连舟这人虽然公安大学毕业,但是却没管住他那爱浪的性格,他们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一周也就见个一两次。
淮楚已经坐在了餐桌上看着杂志,见江语迟将盘子端过来才抬起头。
江语迟将盘子放在淮楚面前,坐在淮楚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淮楚慢慢悠悠不怎么着急的样子问道:“你今天没工作吗。”
她还以为像淮楚这个咖位的明星天天都忙得回不来家呢。
淮楚:“有。”
江语迟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询问。
门外传来了按指纹的声音,淮楚和江语迟同时看去,周荣正拎着早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走到客厅看到桌子上的早餐一楞:“你们都吃上了?我这还买了三人份的。”
淮楚拿起盘子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待咽下后才说:“忘了和你说了,以后她负责早餐。”
她,指得是江语迟。
周荣顺势坐在淮楚旁边的椅子上:“语迟你别听他瞎说,他现在没行程,你日后行程多,哪有时间给他做饭。”
江语迟看了一眼淮楚:“他没行程?”
在内娱敢称得上是顶流的人可不多,淮楚算是公认的一个,他的行程不多还真让她没有想到。
周荣十分嫌弃的看着淮楚:“他接一部戏能歇一年,拍戏前三个月在家研究角色,拍戏后大半年不接戏,又不上综艺,能有什么行程。”
淮楚吃着三明治没有说话。
江语迟是看出来周荣和淮楚的关系是真的好,从他们的相处来看不像是经纪人和艺人,倒像是兄弟朋友一般。
江语迟问:“选秀呢?”
周荣:“你没看热搜吗?苏煜南方对节目组公开监控给营销号的事情很不满意,已经退出节目录制了,穆氏集团撤资了,唐思昂也因为这件事情被网友抵制,我昨晚也已经向节目组解约了,这节目应该要被封了。”
江语迟还真不知道一夜之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昨天睡得早,早上起来也没有看手机,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不知道。
“我去拿下手机。”
江语迟说完后便走到房间裏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她打开手机,发现有许多未读消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这消息都没有收到。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面爆了好几个,都是周荣所说的关键点,江语迟没有再点进去一一观看,拿了手机便下了楼。
楼下周荣正在打电话,淮楚坐在沙发上看着剧本,厚厚的剧本被他标满了标记,江语迟凑了过去,看见其中一页已经被淮楚用荧光笔做了标记。
淮楚转头看向江语迟,她离得很近,好像只要轻轻一动便能触碰到她。
心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只是一时之间他分辨不出来这是他的心跳还是江语迟的心跳。
“你这...标得不好。”
淮楚听到声音才回过神,顺着江语迟手指的地方看向剧本。
“晋川在这裏应该知道自己喊了杀父仇人十多年的义父,在原着裏他是有想要和义父同归于尽的想法的,但是你这单单用恨表达,不好。”
淮楚听得认真,他问:“不止恨?”
“很覆杂的,一个人在恨到极致的时候,就不单单只有恨了。”
淮楚看向江语迟。
江语迟的视线都在剧本上,她看得认真,连碎发落下都未曾发现。
鬼使神差的,淮楚伸手捏起碎发将它放在了江语迟的耳后。
江语迟和淮楚同时楞住。
但很快江语迟便反应了过来,抿起嘴笑着:“谢谢。”
淮楚嗯了一声,别过头去继续看着剧本。
好巧不巧,周荣打完电话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着沙发上两个人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沈思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做好恋爱声明的准备又得提前了。
周荣走到沙发边打断了两个人:“语迟,收拾一下,艺妍明天要出差,采访改成今天了。”
——
江语迟坐在妆发室裏,手裏拿着采访的题目仔细看着。
这些采访的题目和答案之前就和她沟通过,周荣和周艺妍也有把关,所以答案和她心中所想的也差不多,她不用背也能记得大概。
外面传来脚步声,化妆师上妆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门外,和来的人打了声招呼:“艺妍姐,我这快好了。”
江语迟回头望去,周艺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周艺妍笑着朝江语迟走了过来:“语迟,终于见面了。”
江语迟礼貌性的回:“你好。”
周艺妍像是自来熟一样,走到旁边坐下,很是熟络的和江语迟聊天:“别这么见外,你现在是我哥的艺人,楚哥让我帮忙的时候我就猜到啦。”
“楚哥?你和淮楚关系不错?”
江语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周艺妍话裏话外好像意有所指。
周艺妍笑笑,像是答非所问般:“我和他认识也有□□年了,语迟呢,根据我对楚哥的了解,他应该和你很熟悉才会帮你吧。”
还把话题转到她身上。
周艺妍不就是想套话看她和淮楚熟不熟悉吗。
江语迟笑笑:“是吗,可能我和淮楚确实挺熟悉的吧。”
周艺妍楞了一下,没想到江语迟一点也不避嫌,她扯着僵硬的嘴角点了点头,看着镜子没有再说话。
很快妆发完毕,江语迟将提词牌递给童桐,和周艺妍一起走到了采访室。
周荣早已经在采访室等着,周艺妍走上前和周荣打着招呼,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江语迟道:“语迟,你放轻松就好了,就当是谈话,如果有问题随时可以叫停。”
周荣坐在椅子上:“艺妍,语迟她应该不会紧张,你直接开始吧。”
江语迟确实不紧张,又不是直播,最后又能剪辑,她犯不着紧张。
摄影师示意开始,周艺妍便笑着做着开场白:“欢迎来到艺妍的小屋,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江语迟,让我们欢迎语迟。”
江语迟的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看起来与直播裏打脸节目组的简直判若两人,她看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江语迟。”
周艺妍问:“语迟是最近签了星火娱乐,众所周知星火娱乐是一个大公司,网友也都很好奇了,你当时退赛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呢。”
周艺妍的节目有一个特点就是敢问,因为敢问,问到了网友最想被解答的点,所以观众买账,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相信了周艺妍的话。
江语迟耸耸肩:“我也不会算命,算不到一些事情,只能说我和星火公司比较投缘吧。”
周艺妍问:“那大家也都知道周经纪人一直都是淮老师的经纪人,大家都说你是因为资本才让周经纪人带了你,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语迟听到这话眸子裏带了些嘲讽,轻轻抿嘴一笑倒像是自我嘲笑。
“我觉得’江语迟有资本’这一句话真挺好笑的,不知道是哪位网友说的,如果我有资本的话我也不至于被网暴这么多年是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出道多年归来时仍是糊糊,真不至于。”
江语迟是真的觉得这句话好笑。
如果她有资本她还能混到之前那种地步真的还挺憋屈的。
周艺妍问:“那对于’网暴’这个词来说,语迟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又或者想在我们节目解释什么吗。”
江语迟佯装思考了一会儿才郑重道:“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是我想就网暴说一说我的想法,网暴给人带来的伤害绝对不是一时的,甚至可能会是一辈子,在这个打字不用负责的年代,明星被网暴显得格外正常,可是正常并不代表正确,相反,这是一种扭曲的行为。”
采访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沈重了起来,周艺妍极会控场和升华,她点点头,顺着江语迟的话说了下去:“网暴这个词其实是很沈重的,因为网暴受到伤害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因为网暴而失去了生命,正如语迟刚刚所言,这是一种扭曲的行为,所以在这裏我想呼吁大家,拒绝网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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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网暴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