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漾的话来的太过于突然又惊人,
秦桑楞了好久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确实还没有想过他们的以后,最后索性只能木讷的点点头,
又点了一碗豚骨拉面。
出了日料店后,被凉风拂面,
脑子清醒了些,
秦桑从恍惚裏醒来,
细细想,如果以后身边一直都是宋漾的话,她其实是百般愿意的。
毕竟耗了这么多年,
除了宋漾,不差人追求的她也喜欢不上别人。
秦桑心裏忽然开朗了起来,怕被宋漾抓到自己在为婚姻大事得意,嘴角的肌肉都被控制的死死的,乖乖的被牵着小手,走进了一家影城。
到了中庭,宋漾顺手揉了把她松软的脑袋:“站这别乱走,我去买票。”
这是家最近刚开的影院,因为在热门的商圈裏,
环境不错,设施齐全,
生意便不错。
取票机器靠近电梯口,正对它的是人工服务臺,
在它的旁边,
小型的移动奶茶摊前排了长窜的人,一旁的爆米花摊也是。
秦桑冲那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去取票,
我去买奶茶。”
话音刚落,宋漾的视线下移,在她的腹部犹疑着,“你刚才吃了三碗拉面,数不清的三文鱼和各味寿司,你还能喝的下奶茶?”
“刚才是吃,现在是喝,不一样的。”秦桑眨眨眼,一点不觉得有问题:“胃裏又没被填死,还是有空隙可以存奶茶的。”
宋漾拿她坦然的眼神没办法,捏了捏她的鼻子,出于专业,温声提醒道:“别死撑,消化不好就麻烦了,你之前就有胃病,现在突然暴饮暴食,很容易引起别的并发癥。”
说的很有道理,秦桑不想也无话反驳,斟酌着解决办法,想清楚后才道:“那等会儿看完电影,你陪我走走路消消食不就好了。”
真是个小精灵鬼,无形之中又将约会的时间拉长了,宋漾不依她都不行。
“行吧。”他应着,从外套胸口的内口袋裏摸出皮夹放在她的手心,“顺便你帮我把纸币消灭一下,随身带着重死了。”
秦桑:“……”
因为一场最近热门的电影开始了检票,贩卖区前的人群少了一大半,秦桑没一会儿就买到了喜欢的奶茶,付款后,正转身往回走,身后传来了尖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随后秦桑回头。
看见了张略有印象的面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声音尖锐,面容凌冽,攻击性很强,比起当初,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希,大学同她一个系,但由于臭味相投,有空就跟在祁茗雪的身边,狗仗人势的高光时刻家常便饭,爱屋及乌的情况下,秦桑可没少被她当面说教过,甚至连不堪的谣言大多是都是出于她的嘴。
对面的女人化着一脸艷丽的妆容,粉底抹了厚厚的一层,却还是能看见脸颊两侧突兀的痘痘,红唇在看清她之后,惊讶显露无疑,摊在秦桑肩膀上手的收松开,又重新上下打量着她,“真的是你啊,秦桑,过去这么多年,你倒是越发好看了,我刚才都没敢认,你什么时候回北城的啊?”
秦桑自认为和童希的过往不怎样,出于心裏界限,她面上淡淡应着,脚步一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也不记得了,有几年了吧。”
童希不曾註意到她的举止,视线划过她手裏的一杯奶茶和她身上穿的淘宝百元无牌衣服,眉眼裏满满的讥讽:“看来你混的也不怎么样啊,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脸,怎么了,大学辍学后,被祁明钦玩腻就扔了?之后找不到下家?”
很不善意的言语,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秦桑一点也不意外,顶多觉得名气不好,天大地大还能在这遇见,真是孽缘。
懒得同这种人纠缠,秦桑只想离开:“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童希不依不饶,拦住她的去路,继续说:“你这是心虚吗?被我说中了心思,无力反驳,只能灰头土脸的走人,就跟当年受不了全校人厌恶,被宋漾甩了后,自知不堪,也就退学了。”
没凭没据的话信手拈来,闲话在童希嘴裏从来都可以不打草稿,秦桑看着她,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那看来你混的确实不错,在祁茗雪的身边进化的更加没皮没脸了。”
童希最讨厌她这副自视清高的模样,说话都变得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勾搭老男人还不让人说了?你难道没给自己定义过吗?一条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陈词滥调,最后一句话耳熟的很,秦桑觉得好笑:“你才是被我说中了吧,祁茗雪的说话呛腔调,你学的有模有样,比她更胜一筹。”
“你!”
童希被她激的胀红了脸,冲动下向她靠近一步,捏住皮革挂带的手几欲扬起,不料,视线裏忽然闯进来一个人,轻轻扯过,将秦桑带到了自己身后,他挡在女孩子深浅,盯着她的一双漆黑的眸子裏冰冰冷冷。
“……宋漾。”童希的手停至半空中,震惊不已,宋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还如此袒护着那个贱人,除却愤懑,她放下僵硬的手,习惯性的换上了另一幅虚荣的嘴脸,“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丑陋,滑稽。
“认识我?”宋漾盯着她,声音凌冽:“你哪位?”
“……”
童希被噎住,宋漾对她没有印象,可也很正常,一直跟在祁茗雪身边,当个绿叶衬托红花,谁还看得见她,只能陪笑介绍自己:“以前我们一个大学的,我叫童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