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对萧姨娘再也不敢像原来一样无视了,管家权都从一个得宠的妾室手中要了过来,交给了萧姨娘。不过萧家认为安比槐这个人不值得投资太多,他本事不大,又有些贪婪,萧家对他很是提防。安安对萧家的举动很讚同,安比槐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一旦入宫就是安家败落的导火索。当然了,安安能不能入宫还两说呢。
安安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安比槐好好做人,至少不要给自己添堵,可想来想去,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安安十一岁的时候,母亲病重去世了。其实她的病是能够医治的,只不过这个女人见丈夫始终不肯回心转意,有些心灰意冷,一心求死。母亲临终前要求把萧姨娘扶正,拜托她好好照看安安。萧姨娘答应了。
“安儿,你自从姐姐去世就没出过院子。去宝严寺上柱香吧,姑娘家都是趁着没出嫁多出门走走,等你再等两年嫁了人,就没有现在的这份心情了。前两年是我有了身孕,如今是旭儿年纪小离不开人,我叫了李妈妈带你去,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萧姨娘,如今的安夫人,是个很有手段的,以前是没必要,可成了正室之后就开始打压小妾,在去年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更是得了安比槐的喜爱,把一院子妾室都遣散了。安安心裏也是有些佩服她的。
“母亲,我一向不喜欢出门的。”安安喜静,只要有吃有喝,有书看,能在屋子裏呆上一年半载也不会闷。
“等两年你就要进京了,也要好好打算打算,怎么说也要准备点好些的布匹首饰。你自己手艺好做几件像样的衣服,免得选秀被人笑话。回来就去好好逛逛,有喜欢的就买下来,我这点钱还是有的。先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自己手裏有钱,可那是你自己的。萧家这几年都靠着你才赚了点,这些钱不多,你拿着,就当是给你置办嫁妆了。”
“母亲,这太多了。舅舅他们是花了精力的,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哪还能白要你们这么多?”萧氏手笔不得不说很大,一出手就是一万两,这至少是萧氏三分之一的私房钱了。
“安儿,听母亲一句。这些钱是我的私房,算是孝敬你的,只这一次。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被选上,可我知道你聪明有主见,即使选不上,想来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你父亲虽然如今学好了,可我还是不敢指望的,你弟弟还小,需要你帮衬,你要是收下了,等以后发达了好好劝劝你爹,让他为儿子好好打算打算。”
萧氏是个聪明的,只是让安安劝说安比槐改邪归正。这也不难,只要安安被选中,她就可以掌控安比槐以后的人生,他不敢违背。安安虽然很是担心自己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对于萧氏的爱子之心却不得不称讚。
寺庙历来是适合偶遇的地方,宝严寺香火鼎盛,听说有位很有名的大师隐居于此。
“姑娘,这香也上了,您能不能等一会儿再回。”李妈妈不好意思的问道。
“妈妈有什么事吗?”清脆悦耳的声音,引得旁边好几个香客频频回头。
“老婆子儿媳妇怀了身子,我想着去求个生子符,保佑她生个孙子。”
“那妈妈快去吧,我到那边的桃树林子边上等你。”
“哎哎,谢谢大小姐。”
李妈妈匆匆跑走了,安安顺着桃树林走了进去,想到自己的糟心事,不由得嘆了口气,“唉”。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嘆什么气?”一个身穿黑衣锦袍的青年奇怪的问道。安安一袭白衣,远远就能感觉到这女子的姿容一定是世间少有。可这女子年纪也就十二三岁,嘆气起来实在怪异的很。
“我自有我的难处,你这人不觉得自己很多事,和姑娘家搭话,可是登徒子所为。”安安回头瞪了一眼,显得有些恼羞成怒。自己赏个桃花嘆个气也会有人搭讪,实在可恶。这也是自己最近几年不愿意出门的原因,那些无赖们最喜欢上前套近乎了。
“你,爷哪裏像登徒子了?”玄洵气的大呼小叫,这女孩虽带着面纱,可不用看也知道是极美的。他生性喜欢玩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突然想要套个近乎,结果就被骂了。
“大哥,别忘了正事。”玄凌长身而立,丰神俊朗,面目极是清俊,瞳仁深邃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神色打量着安安。
安安看了他一眼,猛然瞪大了双眼,“小心”,安安条件反射的推了玄凌一把,自己却一下子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匕首擦着安安的脖子飞了过去。侍卫这时候已经赶到,开始了和刺客的对打。
刺客似乎成了皇帝出巡的必备桥段了,几十个刺客冲着玄凌飞了过来,玄洵吓得哇哇大叫,这人只知玩乐,根本就没学过武功。可是自己呢,自己招谁惹谁了,好端端被牵扯到了打斗的中央,自己好不容易被那个脸色冰冷的玄凌扶起来,一把匕首又飞了过来,因为正挡在玄凌前面,整根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安安晕倒前一直在想,自己这辈子就是为了给这个男人当肉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