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三个多月过去了。安安终于开始修炼内功了。之所以用这么久,实在是认穴位真不是人干的,安安第二天就收到了安清冷亲手画的经脉穴位图纸一张,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穴位,安安真有一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可看着安清冷对自己细心的教导,手把手教导自己怎么认穴,安安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等到把所有的东西都记牢了,安清冷才用自己的内力引导安安修炼。
内功修炼是可以替代大部分睡眠的,安安基本上每日都是用修炼代替睡眠,白日就跟在安清冷身后,和他学习一些基本的草药知识。不知是不是修习内功的原因,安安的记忆力变得好了不少,虽达不到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多看几次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巩固巩固也就没问题了。安安见了这个情况学的更欢实了,他发现这个游戏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学习很多现实中的自己不会的东西。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安安已经长成一个偏偏佳公子了。这三年,对于外界之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
药王谷所处的位置并不隐蔽,可谷外有着很是浓厚的瘴气,没有解药很难进入。
本来药王谷对外开放的时候,人们可以在谷外放上求医拜帖。安清冷或者药王谷的弟子们,会挑选病情严重的人进行医治。可这三年,因为安清冷封闭了山谷专心治疗教导安安,外面很多人都是求医无门。药王谷的记名弟子可是学不到药王谷的真传的,有些难解的疑难杂癥只能无限的拖延下去。
早在一两个月之前,江湖百晓楼就传出了消息,各城中酒楼客栈也都有贴出告示。药王谷要举办义诊,谷主会带着少谷主会一同出席。不只是慕名前来的普通百姓,哪怕是朝廷中人或者江湖中人都来了。少谷主技术不行?那不是安神医在一边看着呢,这要是出了岔子,神医也就不用再称为神医了。
“安安,今天我们去外面义诊,可要做好准备,别到时候紧张出错。”
“知道了爹爹,我会努力的。”安安幼稚的握了握小拳头,他这可爱的样子引得谷裏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是会心一笑。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可爱,额,实在是这三年安安一点个子没长,而且,他从看清自己那张人神共愤的俏脸之后,再也不肯照镜子了。
谷外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一把双人长椅,安安坐在那给前面的病人把了脉,然后写下一张药方。安清冷同样给病人瞧了,接过来安安手裏的药方,然后添添减减再次递给他。安安看懂了之后会交给下面的小厮去抓药。要是不懂,两父子就会讨论一番。
这次义诊本就是为了给安安练手的,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所有人都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因为药王谷有个规矩,少谷主的义诊会持续到谷外没有病人为止,当然看病免费买药是要花钱的,药王谷不可能出这份钱。能来这看病的都不是缺钱的主。
病人来了之后会领取一个号码牌,安清冷会安排好每日过来多少个,免得所有人都留在这等候。
安安看着不时有新的病人赶过来,也不急躁,反正是练手,没有病人自己才应该着急呢,不给人看病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缺点。
一忙就是半个月,安安见没人了才舒了口气。义诊真是够辛苦的,安安要不是修习了三年多的内功还真不一定能够受得了。
“安清冷”
安安跟着爹爹正要回谷,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怒吼。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四五十岁老者就站到了两人面前拦住了去路。
安清冷一皱眉,自己和这人不熟吧,“崔庄主怎么会到这来?”
“我怎么会在这,你不清楚吗?你三年前打伤了小女,又不给她医治,害的她一身内力差点没了,好好的一流高手变成了三流。我不该过来找你算账么?”
“我并不认识你女儿。”安清冷拉着安安就准备离开。
“哼,你看看这人你认不认识?来人,把大小姐抬过来。”
轿帘掀起,父子两个都无语了,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啊。
“爹爹,你别怪安谷主,都是我的错。”真是欲语泪先流,安安真没料到这人竟然有小白花的潜质。
“本来就是你的错。崔庄主想来还不知道你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吧?”安安口气很是不好,任谁见到自己讨厌的人都会心情不好。
“伤了我女儿,竟然不知认错,安清冷,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我爹爹怎么教我用不着你这个不会教导女儿的人来过问。当初我爹爹的侍卫顺手救了你女儿,她不知感恩,反而差点害了我的性命。爹爹当时手下留情没要她的命,她自可找大夫医治。你女儿自己不看大夫,反而让救了她的恩人花费千两黄金,跑到白家堡求我爹爹出手。既有求于人,还口口声声诅咒我命不久矣,我爹爹为什么要救一个差点害死他儿子的女人。
明明是打着报恩的招牌纠缠我爹爹,一个女儿家好不矜持,说什么我命不久矣愿嫁爹爹为妾,为他生儿育女。这话可是当时白家堡的一众客人亲耳听到的。要说报恩,是我家侍卫自作主张救的她,也是当时愿花费重金请求我爹爹出手的好心人,你女儿怎么不去以身相许?我体谅您是个做父亲的,可也不要被自己的女儿蒙蔽了。”
安安内力虽然并不雄厚,可夜以继日的修炼了三年,这一通吼,周围没离开的武林同道是听得清清楚楚,有些当时在场的人甚至低声和周边没看到当时的情况。习武之人都是耳聪目明,崔父听了那人的言辞真是气的脸都红了,可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就这么回去不就是认了自己女儿不守妇道。
“安清冷,你就任由一个小娃娃满口胡言,毁坏我女儿名声?”崔父这句话吼得是一点底气也没有,看自己女儿那躲闪的神色,即使这小娃说的不真也八九不离十。
“是不是满口胡言你女儿心裏清楚,当时若不是我儿急需救治,你以为你有机会活着来这胡搅蛮缠么?”前半句是说的崔父,后半句则是对着崔月说的。崔月听了安清冷的话,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了。
“爹,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