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冥。
废弃荒芜的小屋,
斑驳外墻壁上疯长蔓延伸展的爬藤半枯半绿茍延残喘,张牙舞爪地将残破不堪的格子花窗遮挡的严严实实。
骤然响起短促凄惨的尖叫,有什么软绵绵的物体重重地砸落,在早已被蠹虫腐蚀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厚重的灰尘纷纷扬扬弥漫在阴冷潮湿的空气中,
粘稠艷红的液体从撕开的惨白肢体裂口处汩汩流出。
黑暗中一个披头散发体型巨大的人形生物想要再扑上去将尸体咬碎,
忽然侧过头望向门外的方向喉咙发出赫赫的恐吓声。
可当空荡荡的屋子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时,
人形生物呜咽着低低叫唤,
从一只蓄势待发凶狠异常的野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家狗,甚至害怕地匍匐着蹲下。
“好孩子是不会将食物弄的满地都是,塞文。”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声音格外的低沈。
有些激动的生物蹲在男人脚边抬起头,臟乱的蓬发间露出一对清澈的蓝色眼睛,
更为奇特的是他的头顶着一对毛绒绒的耳朵,
这是一个狼人。他昂着头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弟弟.....安米尔.....想......”
男人兜帽中鲜红的眼睛没有感情地看了一眼骯臟的狼人,
安米尔不过一段时间不在这个东西就变成这种样子,果然只是只畜生。
可是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还有着非常大的利用价值,
按耐着厌烦,男人极其虚伪地哄着,“安米尔离开是有很重要的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如果你不听话就再也见不到她还有你的弟弟,
懂了吗?”
狼人忙不迭地点头,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像是在回答男人的话。
看着完全没有威胁连话都说不清低智的狼人,
男人十分满意转身离开,
自诩身份的他如果不是为了计划万无一失才不会定时来这种鬼地方还要忍受臭烘烘的气味。
“格温”脱下斗篷,
用斗篷布料裹着钥匙旋转打开门,
在走出去的一刻将手中的斗篷直接丢弃。
整了整裏面的西服衣领,
抚了一下呢子风衣,抬手摸着脸,感觉到光滑的肌理嘴角露出病态痴迷的笑,只是垂眼间又看到满是烧伤疤痕的双手时双眼的憎恨像是想直接砍掉自己的手。
迫不及待取出口袋裏的有色隐形眼镜快速地给眼球戴上,诡异的红色眼珠变成平平无奇的深棕,这种镜片只能用几个小时,吸血鬼眼睛裏有一种润滑剂会损坏镜片。
最后取出手套戴好,直到确认自己伪装得十分完美才离开这片区域。
在他离开很久之后小黑屋裏传出干呕声,晴空般柔软的蓝变得犹如深不见底极北之海下冰冷透骨的寒冰,满是嫌恶和痛苦,高大的身体佝偻着一步步远离尸体将自己沈入黑暗,随着沈重的步伐响起锁链摩擦的声音。
沃尔图裏,苏尔听到安米尔的回答后先是看了一眼阿罗,应该会为留有安米尔这个弱点而高兴的他却只是平静的回视一个询问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似乎在表示将问题完全丢给苏尔,他完全尊重她的决定。
一切都和苏尔的设想离地十万八千裏。
最终苏尔沈默着理由都没有询问,默许了安米尔的抉择。
再次走在幽暗的通道裏,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阿罗提出的,理由是为苏尔的出行准备了礼物。苏尔有些出神,在想夏洛克替她拒绝她却答应阿罗那个犹如看着叛徒的目光还有约翰满眼忧心忡忡,以及安米尔.....
“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悠然地走在苏尔一侧的阿罗挑起话题。
被打断思绪的苏尔听到这裏有些戒备,阿罗今天实在太反常了,“安米尔对我来说就像是妹妹一样,当然很重要。”安米尔决定留在沃尔图裏,那么她越重要阿罗越不会对她下手,至于夏洛克和约翰她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