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许婕妤跟前她不能露馅,否则以许婕妤的心狠手辣,一旦发现了她的异常之处,想必宁可放弃这次得宠的机会除掉她,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后患。
另外,她还得戒备含桃和小顺子,这两人上次被她恶整了一通,谁知道会不会铤而走险来找她报仇?
这么一来,顾婵突然觉得自己危机重重,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装傻充楞且混且珍惜了。
在顾婵的刻意伪装下,许婕妤暂时没发现踏雪有什么异常,只觉得它比从前胖了些还呆了些。
踏雪从前虽然不是特别通人性,但却是只机灵的猫,哪像现在模样眼神姿态处处都呆笨得很。
许婕妤倒没怀疑什么,只当是踏雪之前病了一场的缘故,再加上体型一胖,看起来确实会显得呆笨些。
一回到睿和殿东殿,许婕妤便召集一众宫人,当众下了严令:“从现在起,到明日皇上来接踏雪,务必要保证踏雪安然无恙,在此期间,踏雪会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踏雪的所有吃食用具,也要先确保安全后才能给它。踏雪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所有伺候踏雪的宫人,一律论罪严惩。”
此话一出,原本满心算计的含桃一下子收了心思,踏雪既寸步不离地待在婕妤身边,她身为婕妤的贴身宫女,必然要一道伺候踏雪了,若踏雪出了什么差错,最先论罪的便是她。
况且,现在的踏雪,与几日前被妖物附身的踏雪大不相同,那时的踏雪诡异至极,如今的踏雪却呆笨寻常,莫不是在福宁宫住了几日,那附身的妖物已被皇上的龙气给震慑走了?
很快到了午时,还算丰盛的午膳摆了上来,其中包括特意为踏雪准备的几道猫食,却没有直接餵给踏雪,而是先用银针试毒,再让小顺子当场试吃后才拿给踏雪。
顾婵对许婕妤的谨慎态度很是满意,有专人试毒,也免得她再绝食了。不过早上吃得太撑,没什么胃口,便只挑好的吃了几口,然后待在一旁看许婕妤用膳。
见许婕妤只吃了小半碗便放了筷子,才明白许婕妤窈窕纤细的身材是怎么来的,再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顾婵有些受打击,甚至隐隐萌生出一丝减肥的念头。
当然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真要减肥,少不得要节食,可她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美食了,怎么可能节食?最多也只能多运动运动了。可在许婕妤这裏,她小心谨慎都来不及,哪儿敢上外头逛去。
于是,顾婵悲愤地以头抢地,趴伏在烧了地龙的地板上,四肢摊开,装死睡大觉。
正用丝帕擦嘴的许婕妤见了此景,嘴角不由一抽,踏雪的吃睡行姿俱是被驯教过,便算不上优雅,也绝不是这般丑态。
怎地才去了皇上那儿几天,就成了这副样子?难不成皇上就喜欢这懒惫丑态之姿?莫非她也要做出这种姿态,才能得皇上喜爱?这也太难了些吧。
且不提许婕妤如何为难,仁明宫裏,郭皇后刚用完午膳,便派人去请了刘德妃、崔淑妃、傅昭容和叶才人,一起商讨踏雪的‘聘礼’之事。
待四人落座,宫婢奉了茶后,郭皇后才笑着开口了:“关于迎聘踏雪一事,虽说皇上只吩咐了一句‘买鱼穿柳聘衔蝉’,但咱们也不能办得太过简略,不知几位妹妹有何想法,尽可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二。”
刘德妃想了想道:“臣妾以为,皇上这次聘踏雪回福宁宫,既是为了效仿民间习俗,那么最要紧的,便是要办得有野趣,若无民风野趣,而仅以金玉财帛铺陈为聘,那就太没意思了些。”
郭皇后讚赏地点了点头:“德妃所言有理,只是咱们身处这深宫内,又哪裏知道怎么样才称得上有野趣?”
“咱们虽不知道,宫人们却多有在民间长大的,定有知晓这些的,不如召集宫人们询问一二?”崔淑妃温声提议道。
“我看倒不必这么麻烦去召集宫人们,咱们在座的不是有个现成的么?”傅昭容说着,扫了眼末座的叶才人。
叶才人原先不过是太后宫裏的一名普通宫婢,出身民间佃农之家,相貌也是寻常得很,却在皇上行了成年冠礼后,意外被太后挑中去给皇上引导人事,皇上仁慈,册封后宫时也给了她一个才人之位,虽是七品末位,也算是大造化了。
也因此叶才人平日在众妃嫔面前姿态很是卑微,从不与人发生冲突,极为老实规矩,在后宫裏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傅昭容总觉得叶才人并不似表面那般老实,如若不然,太后宫中那么多宫婢,为何偏就挑中了她?
如今时日尚短,才没露出什么行迹来,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也因此,傅昭容才特意给叶才人找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