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听着鞭子的破空声就有些害怕,可她上哪儿去给他整什么藏宝图啊,她真想对他说六个字儿:“脑补是病,得治!”
可惜,她说了他也听不懂,只好又画了一条弯弯绕绕的路,大概是从睿和殿前院门口到后院恭房的线路。
赵轩飞速地用鞭子卷起这张纸,拿到眼前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藏宝图也太简略了些,当下将图纸扔回地上,命令道:“画仔细些!”
顾婵抓着笔磨磨蹭蹭地不肯画,她又不傻,画仔细些肯定就露馅了。
赵轩看得心急,一鞭子就要甩下去,门口却传来皇兄的声音。
“五弟!”
赵翊带着段公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五弟的鞭子正往踏雪身上甩下去,忙喊了一声制止。
赵轩见皇兄走进来,才颇有些遗憾地收了鞭子,本来他没下令让宫人们拦阻皇兄,为的是让皇兄赶到时看到踏雪的惨状,可没想到,因为个藏宝图拖延了时间,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这藏宝图是不是踏雪故意编出来骗他的?只是,一只猫而已,有这么聪明吗?
“皇兄怎么不在集英殿喝酒,倒有空来臣弟这儿来了?”赵轩若无其事道。
赵翊假装没听到五弟话中的讽刺,他没答话,只弯下腰将地上的踏雪抱起,看到踏雪面前几张涂鸦的纸时,只微微楞怔了下,便继续将踏雪抱入怀裏,察看它身上有没有伤势。
见踏雪无碍,赵翊松了口气,抬头道:“踏雪调皮跑到五弟这裏,朕这就将它带回去。五弟早点安歇吧!”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赵轩还没弄清藏宝图的真相,怎么甘心就这样放踏雪走,当即勾唇笑道:“皇兄何必急着走呢?臣弟对踏雪十分喜爱,不知皇兄可否割爱将它送给臣弟?”
赵翊脚步顿了下,道:“踏雪太过顽劣,为免伤到五弟,朕改日另为五弟挑几只温驯的猫送来成平殿,可好?”
赵轩闻言哈哈大笑:“皇兄未免太过低估臣弟了吧,再顽劣的猫,到了臣弟的鞭下,也定会老老实实。皇兄若实在不舍,不如将踏雪留在成平殿陪臣弟玩耍几日,等过两天臣弟一定完完整整地将它送回去。”
趴在赵翊怀裏的顾婵听到这话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什么完完整整的,是说给她留个全尸吧!
赵翊安抚了踏雪一下,方道:“恐怕要让五弟失望了,朕已经习惯了踏雪伴在身边,踏雪也十分依恋朕。五弟若闲得慌,不如考虑考虑如何在三日后的冰戏比拼中赢了辽国,此事事关大安颜面,还请五弟务必要上心。”
赵翊说罢不再停留,抱着踏雪大步离开成平殿。
赵轩一脸阴鸷地看着皇兄的背影,良久后捡起地上的几张纸,看着纸上的图案,越看越觉得其中大有玄机。刚才皇兄看到这几张纸时的反应,说明皇兄根本不知道踏雪会画画的事,也许,皇兄还不知道藏宝图的事,他一定要赶在皇兄前面,逼踏雪将藏宝图清楚地画出来!
而顾婵被赵翊抱回福宁宫后,本以为他会问些什么,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只安抚了她一阵,就将她交给小仓子,自己则喝了醒酒汤,往书房去了。
顾婵一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就这么没派上用场,但她怎么想怎么心虚,假如今天这件事他不问她不说,那么在他心裏多少会留下心结,时间一长必起隔阂。而她既已决定抱紧他的大腿,自然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不如,干脆赌一把?赌他究竟有多仁善,仁善到愿意庇护一只反常近妖的猫?
顾婵于是从小仓子怀裏跳下来,视死如归地往书房去了。
进了书房,见赵翊正在低头看书,她跳到书案上,蹲在一旁盯着他看,看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顾婵本来还在心裏敬佩赵翊的淡定从容,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看了他这么长时间,也没看见他翻页啊,除非他看的内容十分深奥,否则便是他心思不够沈定,没看下去书,又或者,他就是在等她主动坦白?
于是,顾婵喵了一声引起他的註意,然后叼起书案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皇上万安!”
赵翊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艰难地辨认了下纸上的字,问道:“这是写的皇上、万安?”
顾婵猫脸一红,毕竟她是来自现代的人,不会写毛笔字很正常,能写成这个样子让他辨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顾婵点了下头,抽出一张新的纸,再次写道:“踏雪有话想跟您说!”
赵翊看清后,沈默了下,伸手摸了下踏雪的脑袋,温声道:“不必跟朕说,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秘密的权利,你也一样。”
顾婵睁大眼睛,他这是把她当成人一样看待了?她穿来这么多天,就只有他把她当过人看,顾婵心裏难免生出一丝感动,赵翊果然是个好人。
她摇摇头,抽出一张新纸,认真地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