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才人心中微惊,傅昭容如何知道之前王美人梅树下起舞的纱裙是她缝的?
“昭容娘娘过奖了,臣妾手笨,不敢担此重任。”叶才人恭谨道。
傅昭容当即竖眉喝道:“叶才人手巧是皇后娘娘亲口夸讚过的,你说自己手笨,是不将皇后放在眼裏吗?”
叶才人吓得当即跪下,诚惶诚恐道:“臣妾不敢,是臣妾一时失言,还请昭容娘娘责罚!”
傅昭容冷笑两声,摸了摸将军背上的短毛,正想着怎么责罚叶才人,就听德妃出声了。
“好了,叶才人只是太过谦虚才会失言,等带回燕华殿,本宫自会罚她。叨扰已久,我等就先告辞了,昭容妹妹还是好生歇息吧。”刘德妃说罢,带着叶才人等人离开宁元殿。
傅昭容起身目送她们离开,方才冷哼一声,若非叶才人住在德妃的燕华殿,她不好越过德妃惩处叶才人,定然早就逼了叶才人现出真面目。
而刘德妃等人离开宁元殿后,许婕妤忍不住开口问道:“德妃姐姐,你说傅昭容她昨晚是不是真的侍寝了?”若傅昭容真的侍寝了,那她自然也会有机会。
刘德妃看了许婕妤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真真假假,不足知矣。”
许婕妤听了这话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傅昭容故弄玄虚,等回头她使了钱给尚寝局,看有没有元帕,自然就知道真假了。
傍晚,集英殿,又是一场觥筹交错的宫宴,今晚的宫宴,是为送别辽国使臣。赈灾物资已经备好,过了今晚宫宴,耶律宗愿明日便会启程归国。
而顾婵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宫宴她被掳到成元殿差点饿死,这一次她还是巴着赵翊要过来凑热闹。
当然了,她之所以还敢来凑热闹,是确定鲁王不会再对她不利,毕竟她如今在鲁王眼裏是为他刺探消息的间谍。
不过,顾婵很快就后悔来凑这个热闹了。
因为,耶律宗愿向太后敬酒时,竟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求太后将踏雪赐给他带回辽国。
顾婵正欣赏着殿中献舞的美人呢,听到这话时整个人都懵逼了,难道她有这么貌美如花,连辽国六王子看到她都想得到她?
事实上,是顾婵多想了,耶律宗愿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打探到冰戏比拼中辽队之所以会输,就是因为踏雪这只猫在背后出谋划策。
如此奇物,在中原大安也许会视为妖物甚至处死,但在大辽草原,却可被奉为神物。若能将踏雪带回去,定能得父皇赏赐!
太后十分意外耶律宗愿临走前竟会求赐一只猫,为了两国交好,一只寻常的猫实在算不得什么。
太后于是看向皇帝,看似是问询,实则是让他点头答应。
鲁王赵轩倒不惊讶,耶律宗愿此举显然是打探到了些消息知道踏雪的不寻常,不过,踏雪已经是他的所有之物,他绝不会允许踏雪被外族人夺去。只是,以皇兄的软弱无能,定然不敢不应。
顾婵待在赵翊怀裏,也是紧张得不行,她很清楚,赵翊现在根本不敢和太后作对,太后以眼神相逼,赵翊妥协的可能性十分之大。难道,她真的要去草原走一遭?
赵翊低头看了踏雪一眼,见它绷着身子很是紧张,连毛都竖了起来。
他眸色沈沈,太后的暗示他不是不懂,只是要让他将踏雪拱手相让,他实在不舍。踏雪素来娇养,若去了草原,定然无法适应。
赵翊于是抬头看向耶律宗愿,问道:“不知六王子求赐踏雪所为何故?踏雪不过一普通狮猫,身体娇弱,若由六王子带回草原,路途艰辛,怕是受不住。”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赵轩惊讶皇兄没有直接应下,群臣亦惊讶皇上敢不按太后意愿行事,太后更是惊讶皇帝敢当众不违逆她,而耶律宗愿也是诧异皇帝会有这般胆量讨价还价。
虽然很想将踏雪这般奇物带回去以获父皇赏赐,但若因此引得大安皇帝当众与太后作对,导致太后废帝而改立鲁王为新皇,就太不值得了。
耶律宗愿当即哈哈一笑道:“皇上所言甚是,是臣考虑不周了。”
太后本想出言警告皇帝,见耶律宗愿改口,也不好多说,只心裏到底不悦,但碍于耶律宗愿在场,不好当众给皇帝难堪,当下借口不胜酒力离席回宫。
顾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提心吊胆,赵翊这回是第一次不按太后吩咐行事,惹恼了太后,以后龙椅只怕坐得更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