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州,赵翊没急着忙正事,准备先陪顾婵逛一天街。
谁知才到正街,就有人骑马当街穿行,且速度飞快,一路撞到几个摊子也不曾减速,眼见这马要撞到顾婵,赵翊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转了半圈,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顾婵被他搂在半空,一抬头,看到阳光照射下,他本就如冠玉般的面庞透着光泽,当初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皇帝如今已是英俊风流俊朗非凡,他只朝她微微一笑,她眼裏便只能看到他了。
赵翊本还担心她吓到了,见她呆呆地看着他,眼中有毫不掩藏的痴迷,他笑了笑:“这般看我做什么?”
“你长得好看啊。”顾婵脱口而出。
赵翊轻笑一声,弹了下她的额头才扶了她起来。
顾婵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上羞红一片,忙转移话题道:“三爷,刚才那个当街骑马的人太可恶了,一定要报官把他抓起来!”
一旁被撞倒摊子的小贩闻言劝道:“小姑娘,你是外来的吧,刚才那位可是咱们苏州知府最宠爱的姨娘的娘家大嫂的侄女婿,你惹不起的。”
顾婵惊呆了,以至于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数清她惹不起的那位和苏州知府究竟隔了几层关系。
小贩见她惊呆了,以为她是被那人的背景吓到了,便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就是报官,也没人会管的。”
只有赵翊明白顾婵是因为什么而惊呆,他握住她的手,笑道:“别数了,有我在,甭管隔了几层,都是一样收拾。”说罢拉着她继续往前逛了。
赵翊陪顾婵逛了一天街,又陪她游山玩水了几天,便开始忙正事了。
顾婵只好带着侍卫自己一个人在城裏逛,为免招惹麻烦,她每天都是扮作男装出去逛。
这天傍晚,她逛到一处窄巷,见许多人往裏走,还以为是酒香巷子深,便也跟着往裏走,谁知走到裏头一看,才知道这窄巷裏开的都是青楼楚馆。
顾婵玩心一起,挑了一家最大的,大摇大摆地带着侍卫走了进去,侍卫想出声拦阻,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进了青楼,她也没叫姑娘,只在大堂裏坐着,叫了点酒菜,看臺上姑娘们的才艺表演,有弹琴吹箫的,有跳胡舞的,居然还有唱评弹的。
顾婵看得正起劲,一名还算俊俏的公子提着一壶酒过来坐在了她旁边,搭着她的肩膀道:“这位兄臺是第一次来吧?”
顾婵用眼神使退侍卫,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臺上这些不过都是庸脂俗粉,只有像兄臺这样头一次来的才会这般盯着看。”
顾婵恍然,不过她本就是看才艺的,并不是看脸,却还是感兴趣地接话道:“那照兄臺看,什么样的才不算庸脂俗粉?”
“这清河坊最出色的,自然要数花魁紫容姑娘,不但芳菲妩媚,还生了一把妙如黄鹂的好歌喉……”
顾婵见他侃侃而谈,便耐心听着,没有打断他,只偶尔搭两句话。见他给她倒酒,便先看他喝了她才喝。
然而过了没一会儿,她身体便有些发热,头也开始晕乎,明明她在宫裏时也会偷偷喝酒,并没有这么不耐酒力的。
顾婵只一想便知道是酒有问题,那酒壶估计是什么子母壶,所以那男子喝了没事,她却中了招了。
顾婵当即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起身便要离开,那男子欲要阻拦,却被侍卫给格挡了回去,那男子没料到这侍卫武功这般高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
顾婵一出清河坊,便让侍卫雇了马车迅速送她回客栈。
回到客栈房间后,她猛灌了一壶茶水,却还是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只好让侍卫去给她请个大夫过来。
顾婵躺到床上等了许久,等到浑身燥热意识迷乱时,门才打开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见来人不是大夫,而是赵翊。
等赵翊一到床前,她便不受控地扑到他怀裏,仿佛渴到极致时见到了从天而降的甘霖。
赵翊身体僵硬了下,还是抬手抱住了她,又忍不住责备了一句:“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若是出了什么事……”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要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拿命来抵。
顾婵早就知错了,可眼下实在难受,只能像猫儿一样在他怀裏乱蹭,难受道:“皇上,我要死了呜呜呜,我死以后,你记得把我藏的银子送给我爹娘,银子就在,就在……”
赵翊被她蹭出火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上,嗓音沙哑道:“朕才是要被你折磨死了。”
顾婵迷迷糊糊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压住她,却还是抱住他的脖子,让他贴她更近些。
赵翊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樱唇,鲜嫩得让人想立即采撷,他忍了又忍,才没吻下去,只低声问道:“想要朕还是外面的侍卫?”
顾婵眼神迷离,觉得体内痒痒的,想要扭动身子却被他压得不能动弹,她突然很想让他动一动,便道:“要、要皇上……”
赵翊没等她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将她没说完的话狠狠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