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洛说:“你不是一向喜欢边吃边工作的?”这话算是嘲笑他来着,现在装什么?
辛濯瞄她一眼,“你本来就消化不好,现在三心二意,肠子更不够用了!”虽然是嘲笑,可却透着亲昵。
安晓明白辛濯的用意,原来还是为了落洛着想,她不由心裏失落起来,越是看到他们甜蜜,她就越觉得自己没有希望!
好在是快餐,这折磨人的饭很快便吃完了,安晓想收桌子,落洛起来收拾桌子,说:“你们忙吧,我来收拾!”
辛濯也说:“嗯,让小洛干吧,吃完饭不活动一下,她怕长胖!”
这又是笑话她,落洛瞪他一眼,碍于安晓在,懒的收拾他。
安晓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两份标书计划递给他,让他一边看,她一边讲解,落洛将桌子收拾完,又倒了茶,这才坐到沙发上听两人谈工作。她坐的位置在中间稍靠辛濯那边,没有坐在辛濯身边一是有外人在,不好看,二就是不想打扰他们工作。
安晓一谈起工作,整个人就变了,看起来非常有活力、有激情,落洛听着她的讲解,许多东西都是她所没有听过的,那显然是国外的销售理论,她听的也不由有点痴迷,跟着她的激情心情也澎湃起来,她转过头看辛濯,心裏顿时就凉了,因为辛濯微微笑着,目光透露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恐怕任何一个男人在此刻都会露出欣赏的目光吧,因为的确精彩,不只是她的理论,还有她的讲解,可对于辛濯来讲,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将私人的情感与工作上的欣赏分的非常清楚。他是一个理智并且分析能力非常强的人,对于自己的感情,认准了,不会轻易的变。
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担忧吧,安晓的光芒无法遮掩也不容忽视。
安晓明亮的眸看着辛濯,她的声调微微上扬,音质透彻,她演讲能力非常好,在学校裏经常参加比赛,还取得不错的成绩,这个优势自然用到工作中,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她看到辛濯浅浅的笑着,俊逸脱俗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不时回应地颔首,他温雅的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讚赏,这一刻她觉得房间中只有她与他两人,就如昨天晚上一样,什么都不在两人之间,她的心裏升起无限希望,落洛是他女朋友又如何?在此时,辛濯眼裏不照样只有自己吗?
落洛也觉得今天她不该来,因为完全是找刺激来的,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们谈的层面太高,又不是自己的项目,她插不上嘴。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与安晓的差距太大,这个差距恐怕不是她努努力就能达到的,安晓从小刻苦学习积累,十几年的努力,并不是她两年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这样优秀的女人,配辛濯这样的男人真的再合适不过了,她知道自己又在乱想,她不由想到昨天辛濯的话,世上优秀的女人多的是,难道都要爱一遍?似乎这句话给她带来了力量,本来差距就大,她再悲观那就更会输了。
虽然安晓并没有表示对辛濯有爱意,谈吐之间都是工作,可落洛的第六感就是知道,安晓喜欢辛濯,这个时候,就是安晓迷惑辛濯的过程,可是这些感觉,没有证据,是无法说出口的。
辛濯时不时提出些细节的地方,还有要註意的地方,两人交流非常融洽,这种工作状态恐怕是很多人都难以达到的,落洛也感觉辛濯跟安晓说话非常省力,因为他说一句,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不像自己,他说半天她都不一定能理解,她总是拿自己跟安晓在比较!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终于说完了,安晓开始整理资料,辛濯坐到落洛身边,将她拉过来在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问:“宝贝,是不是觉得无聊?”
工作的时候没有办法兼顾到她,她又想听,不愿意去玩电脑,他总觉得这样不妥,所以现在也不管安晓还在场,就与她“亲热”起来。
安晓只觉得刚刚高涨的热情,一下子冷却不少,似乎她的努力才得到成效,就马上归于零,这是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落洛推他一下,看向安晓问:“安经理怎么回去?”
安晓收着资料抬起头大方笑着说:“我打车回去就行,现在还不太晚!”
“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吧!”昨天就是辛濯把她送回去的,今天肯定也要送,独身走夜路,落洛也不放心。
“没事儿,我家不算偏僻!”安晓不太想看他们甜蜜。
“别客气了,要不我们俩都不放心!”辛濯说道。
安晓这才不吭声,把资料都装到袋子裏,落洛跑到冰箱那边去拿肉菜,辛濯问:“今天资料还放我办公室吗?”
“不了,我回去要再看一眼,有的地方没做上标註!”安晓不想看到明早两人牵手走进来的样子。
“别太拼命,你这个样子让我做老板的都羞愧起来了!”辛濯半开玩笑地说。
“我在哪个公司都会这样工作的,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她直白地说。这倒是真的,工作认真是她的生活态度。
落洛出来后,三个人出了公司,辛濯快步先开车,等两位女士走过来时,车子已经开到她们面前,辛濯利落地走下来,拉开前门对落洛说:“小洛,你先坐上来,我把东西放后备箱裏!”他自然是让女友坐到自己身边。
安晓眸中不由一黯,这样的差距与昨晚相差太远。
落洛将手裏的袋子递给辛濯,坐上车,心裏还是开心的,昨天因为安晓坐到这裏的不快也消失了,果真是她想的太多。
辛濯一边放东西,一边对后面才走过来的安晓说:“安晓自己开门,我就不伺候了,怕我老婆吃醋!”
“辛濯!”落洛气道。
安晓弯唇笑说:“我也不敢让老板伺候!”然后拉开后门坐了上去。
今天的安晓格外沈默,因为与昨天相比,辛濯的话明显多了不少,并且更多的是跟落洛说的,两人坐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谈情说爱,此刻她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也无法融入进去。她觉得自己应该打车走,上了他们的车就是个错误,是自己来找刺激的。
今天辛濯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与落洛在一起,时间总是不够,到了安晓家门前,两人都没下车,在车上与安晓道别。
安晓进门之后,安胜武笑着问:“今天又约会去了?”这丫头还行,找这么个法子,说是加班,哪裏有那么多班可加?果真是他的姑娘,有心计!
安晓没理父亲,板着脸走到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安胜武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难道约会不顺利?谁惹到她了?他就这么一个姑娘,哪裏舍得让女儿生这么大的气?受一点委屈都不行,他回想刚刚女儿是从后座下来的,昨天可是从副驾上下来的,那么今天副驾上坐的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安胜武的脸阴了下来,看样子上次的惊吓没让那女人得到教训,居然今天还跟到公司加班,打扰他女儿的好事,那么这次,自然不能轻易饶恕了!
今天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安晓跟落洛像较着劲的努力工作,辛濯哪裏明白两个女人心裏微妙变化,他也算傻人有傻福,这样直接结果就是公司肯定能多赚钱。
其实建通这个项目原本就是别的组弃掉的项目,因为他们据可靠消息听说这个项目是内定的,安晓发现这个项目的时候,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她把项目看了一下,觉得公司还是有实力去竞争的,她又做了一个分析,发现自己优势很强。
对于她来讲,小道消息,还是什么可靠消息,根本就不靠谱,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就会失败?她将自己的行程调整了一下,把这个项目忙完还是有时间做下一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不会拖时间,于是她就吃力不讨好的把项目给要了过来。她这个举动自然遭到大家的耻笑。
如今的她和以前也不太一样,迅速的升迁使领导备受威胁感,而下面的职员则因为她的经理而开始奉迎,随着她在公司时间加长,关系也慢慢覆杂起来。
几天后,安晓去参加投标,辛濯自然也跟着去了,这个项目本来她做的就挺委屈,他当然要去作为对下属的支持,再说安晓的表现他也看在眼裏,为公司这么努力的员工,他自然要挺一下。
一般招标会都是两个人参加,这个招标会辛濯又带上了落洛,建通这个项目是挺有代表性的,操作规程都是按一般企业的流程来进行,不管是否中标,见识这种企业的招标现场机会并不多,所以辛濯是想让落洛来了解一下,以后如果有机会接这样的项目,就会有些经验。
三个人来到现场,工作的时候落洛与辛濯保持着老板与下属的距离,谁都没有过分举动。
投标公司来了不少,其中不乏很多大型公司,辛濯明白以前项目组放弃这个项目的原因,像这种企业内定的可能性比较大,再一个,相比这些大公司,他的小公司竞争力并不强,说白了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儿。
落洛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她的话很少,多半是在看,有问题也暂时记下来,少说话就少犯错。安晓表现的很镇定,仿佛经常做这样的项目一般。
交了投标书,三个人向等候区走去,辛濯看屋裏人非常多,乱糟糟的,空气也非常混浊,他皱了皱眉说:“我们在外面等吧!”
安晓与落洛也都讚成,三个人走远一些,快要到洗手间那边等候,这裏人相对少些,也不至于错过开标。
三个人话都比较少,即使说也是与此次投标无关的事。
过了一会儿,快要到开标时间的时候,一个中年人向卫生间匆匆走去,在看到辛濯的时候楞了一下,辛濯也註意到这个男人,赶紧弯起唇热络地说:“张伯伯,您怎么在这儿啊?”
“辛濯啊,真是你,现在可是比以前大了,好多年不见,变的又精神了!”张伯伯走过来笑着拍拍辛濯的肩,回答他的问题,“我这不退休后被聘到这儿工作,你呢?来干什么的?”
“来投标,这不正等着呢!”辛濯说着,看了眼等候区,意思是说他应该在那裏。
张伯伯听后问:“哪个公司的?”
辛濯报上自己公司名子,这位张伯伯听后小小惊讶了一下,然后低声说:“辛濯啊,你那个标书我看了,你们的标书怎么跟另一个公司类似?还没人家的完善!”
辛濯的目光立刻向安晓看去,安晓下意识地向落洛看去,落洛则完全有点懵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第一嫌疑人,因为这个项目是安晓与辛濯共同商议出来的,肯定不会偷窃别人的标书,安晓作为项目经理,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心血卖给别人,辛濯作为公司负责人更不可能,于是她成了最合理的嫌疑人,她不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避嫌。
张伯伯说完接着说:“还好你们有个第二方案,我看也很不错,结果不敢说,对方公司我也不能透露,这是违反规定的,不过你叫我声伯伯,我还是提醒你,你的公司有内鬼!”
辛濯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安晓问:“第二方案?”
安晓答道:“我投标总是喜欢做第二套方案,以备不时之需,这个方案只有我知道!”
显然她所指的不时之需就包括安全方面。
辛濯转头又问:“那张伯伯我多问一句,标书哪部分与另外公司相像?”
“策划前景,几乎是一模一样!”张伯伯说。
“那报价呢?”辛濯问。
“这个不能说谁有优势,报价是不一样的!”张伯伯说完,说道:“行了,你们去裏面等吧,我去个卫生间就要开标了,别错过,到时候各公司标底都会公开,你自己一看就明白了!”
“好,那谢谢张叔叔了!”辛濯说着,浅弯起唇,目送他进洗手间。
三个人到了等候区,安晓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她其实一直在努力掩饰。本来她第一怀疑的是落洛,可是当辛濯问出报价,她就明白不是落洛所为。如果真的抄袭,最主要就会体现在报价上,报价一定是出奇的相似,现在一看报价不同,就说明这件事不单单是偷窃的事,如果她猜的没错,后面中标的应该就是自己。
既要体现出相似之处,又要最后让自己中标,这是冲着谁而来的?为了帮谁难道她看不出来?她能看出来的辛濯一样能看出来,她非常后悔刚刚看落洛那一眼,她不应该怀疑落洛的,这样辛濯一定是以为自己所为。她恨死父亲了,总给她帮倒忙!
辛濯的确也想明白了,如果他猜的没错,过一会儿中标成功之后肯定会有人说,报价有相似之处,其实这么多公司,就算开标后公开标书,他也不一定都看全,不会发现,有人下功夫做了,自然要达到目的。
公开标书,但报价却不会公开,因为这意味着一个利润的问题,每个公司也不会对价格保密,尤其是进价,公开的也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所以刚刚他问报价,是个关键问题,这是衡量公司胜还是负的关键。
辛濯现在的心裏比较淡定了,开标的时候,不出意外,中标公司是他,可他却没有一点欣喜的样子,因为这次的中标完全是一个阴谋。结果出来了,他并没离开,有意无意地看公开的那些标书,然后意料之中的,在人在身边用不大不小地声音说:“咦,有两家公司标书几乎一样啊!”
那人说的两个公司,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公司,他微微弯起了唇,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落洛此刻松口气,还好中标了,否则她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可她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标书被窃还中标了呢?难道是安晓的第二标书起了大作用?现在的她,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辛濯冷声说:“我们走吧!”
合约是要另签的,现场很乱,闹哄哄的,使他心情更加不好,再说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落洛以为辛濯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怀疑她,心裏不由难过起来,三个人刚刚走出建通公司大门,落洛就说:“辛濯,不是我!”
辛濯一把将她揽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