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濯将落洛带出来说道:“看安晓的样子,估计段简驰不满足于一晚上,想来后面的日子安晓要怎么努力摆脱他了。”
“看着段简驰人模人样,没想到啊!”落洛感嘆。
辛濯警告她说:“段简驰这个人不简单,以后记得离他远点,别忘了他最终的目标是你!”
如果段简驰想娶安晓恐怕也不会用这种办法,想来段简驰应该为了段家财产,娶的那个是落洛,他一点都不能松心,把赫根项目做完,就立刻带着她去註册结婚,只有这样,才能够安心。
落洛暂时过起了单身生活,每天下班回家自己做简单的饭,吃过饭就开始工作,有时候跟艾西聊聊,有时与辛濯煲电话粥,晚上还会把艾西教她的那些东西消化一下,用到工作中,起到显着效果,这样的日子倒不觉得孤单,反而很充实,工作上的成功给她带来的快乐也是不可忽视的。
辛勇与秦傲榕最近心情很好,儿子跟落洛分手,他们也打算叫辛濯回来吃饭,探一探口风,辛濯听着电话裏母亲那声音就带着欣喜劲儿,心中又怒又悲,但他还是冷静地说:“嗯,我下班回去!”
秦傲榕挂了电话问辛勇,“我怎么听着儿子声音像是心情不好?”
“他刚分手,心情能好就怪了!”辛勇瞥她说。
“看样子他对那女人感情挺深的,你说要是有那么一天他发现咱们骗他,会不会跟咱们翻脸啊!”她担忧地问。
“翻脸怎么样?现在他都跟咱们断绝关系了,你说还能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辛勇哼道。
说的也是,秦傲榕将心裏的担忧抛到脑后。
晚上辛濯到家,秦傲榕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好菜,这算是件欣喜的事儿,值得庆贺!
辛濯进门后问:“妈,安晓还没到?”
秦傲榕与辛勇听了心中俱是一喜,怎么儿子总算开窍要跟安晓在一起了?辛勇连忙问:“你约了安晓?”
“没有,今天难道不是为了安晓当你们干女儿的庆祝吗?”辛濯看了眼那桌子菜,一副十分严肃正经的模样。
秦傲榕与辛勇的脸都微微变色,秦傲榕忙说:“不是那事儿,你先坐下吃饭!”
辛濯坐下说:“上回不是说认安晓为干女儿?礼物都买了,您不快点,可就亏了!”
这话真是堵的秦傲榕够呛,辛勇把话劫过来问:“先不说这个,我问你,我听说你跟落洛分了?是不是真的?”
“爸您听谁说的?”辛濯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看向父亲。
辛勇不是一般人,这样的目光对他来讲没有任何作用,他神态自若地说:“你们公司员工都这样传,还有,你都从她家搬出来了,难道不能说明问题?”
辛濯沈默了一下说:“爸,我不想谈她,说说安晓什么时候当我干妹妹吧!”
秦傲榕跟着说:“辛濯,原本认安晓当你干妹妹是为了解决你跟落洛的事儿,现在既然你跟落洛分开了,这也就没有必要了,其实我看安晓是个好姑娘,不然你考虑考虑她?”
辛勇到底老练,不等辛濯说话,就先说道:“辛濯刚刚走出一段感情,我们不要再干涉他了,以后他的婚姻大事,还是由他自己作主吧,愿意选择谁就选择谁!”
辛濯心裏冷笑,父亲果真演技够高,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他当真被父亲玩的团团转,此刻他对父母越发心冷了,有这么算计儿子的么?他的幸福在他们眼裏难道就那么不重要?抵不过门当户对?到底是他娶妻还是辛家娶妻?现在他能充分理解段煜麟宁愿不要段家巨额财产也要争个自由!
他微微弯起唇,笑的毫无温度,“妈,我爸说的很对,以后我的婚事就不由您操心了,反正我娶谁也不会娶安晓的!”
秦傲榕问:“安晓多好,长的漂亮又落落大方,你还未必配的上人家呢!”
辛勇也不解,问他:“你的私事我们不干预,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死看不上安晓呢?”
辛濯看着父亲微笑,说道:“以后您就知道了!”
父母若是知道安晓跟段简驰的事,会是何等感受呢?这就是他们看中的女人,这眼光还不如他呢!
辛勇总感觉这小子是话裏有话,经过这么一次,他总觉得看不透儿子了,似乎一下子长大一般,令他有些不安。
夜渐渐地深了,辛濯吃过饭回到自己的住处,拒绝了父母的挽留,那个家已经没有了温暖,对他没什么意义,连儿子都可以用计的父母,他感到心寒,更何况他若是住在那裏要担心会不会有别的阴谋,估计整晚都会睡不着觉的。
夜深了,还有一群人,这对于他们来讲,精彩生活才刚刚开始!
落帆坐在豪华包房裏,左手揽着美女,右手执着酒杯,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令他陶醉极了,他轻啜了一口酒,又在美女脸上亲了一口,别说多滋润。
黄祥推门进来,呵呵笑着,眼睛都瞇成一条缝,“落老弟,挺自在啊!”
落帆一看衣食父母来了,赶紧起身相迎,“老哥,这还不都是多亏了您?”
上次解决了贪污公款的危机,落帆就靠黄祥罩着了,黄祥给他大笔的零花钱,他也花的自在,他完全是那种只管眼前痛快的人,完全不去想他要付出什么,黄祥与你非亲非故,你不是他亲爹也不是他儿子,他可能平白的给你钱吗?
黄祥见识了落帆花钱的速度,看来他的小洛洛快要到手了,他就等着有天落帆花出一笔还不上的巨款时,登门去拜访李秋澜!
落洛有了自己的空间,与艾西走的更近,这个女人吸引着她,不仅是渊博的知识与优雅的气质,就连艾西身上散发着的感觉也深深地吸引着落洛,越接近艾西就越发现这个故事很多的女人其实过的很忧郁,而她对艾西的过去也更加好奇,只不过碍于礼貌,她并没有追问过。
有天晚上,落洛与艾西一起吃饭,这还是头一次落洛坐在宽大的空中花园看外面夜景吃晚餐,这裏只有她与艾西,头一次艾西的财力给了她强有力的冲击,她不由好奇地问:“你丈夫是不是真的特别有钱啊?你长时间住总统套房,现在又在这裏包场吃饭,这得要多少钱?”
就连落家恐怕都不敢这么花。
艾西微笑,“是很有钱,不过这一切都是我赚出来的,没花他的钱!”
“哇,我真不知道c市还有这么有钱的人呢!”落洛感嘆。
艾西拿起果汁喝了一口,说道:“我的事情,会慢慢跟你说的!”
一提到这个,落洛不由问道:“你想找的人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啊!”
艾西看向她,目光含笑,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看着女儿一般,她没有回答落洛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想不想知道我过去的事?”
“你愿意说吗?”落洛意外地问。
“没什么不愿意的,那些过往压在我心裏,沈甸甸的,我想找人诉说,却不知道对谁去说,那是我的罪过!”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目光望着窗外飘忽不定,看起来十分可怜。
不得不说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真是适合回忆过去,感触一番,这裏的灯光昏暗,看外面十分清楚,落洛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倾听者。
艾西已经陷入回忆,她幽幽地说:“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儿,高中毕业,那时候我还小,没有主见,听从家裏的安排与同村男人结婚了,他年长我几岁,是个军人。我们那裏结婚都很早,基本上二十岁就当妈了,我们的婚姻更是简单,两家说好,就办婚礼结婚,像现在的恋爱什么都没有,甚至和古代一样,连面都没见就入了洞房。”
落洛觉得匪夷所思,居然还真有那样的事儿,她听起来挺新鲜的,以前只觉得是电视裏看到的,没想到艾西就经历过这一切,她不由问道:“那样你们能合的来吗?”
艾西看了落洛一眼,笑笑说:“那时候的人不懂得什么叫爱情,只要能吃饱穿暖生活富足就可以了,农村还是讲究门当户对,我娘家穷,自然嫁到婆家也是穷的,我的丈夫经常不在家,因为是军人,所以我们见面的次数非常少,见了面,我羞涩,他也矜持,连话都说不了几句,更别提了解,这样哪裏能谈上爱情?”
落洛点点头,这样的确很可悲,就像她跟段煜麟,最后不仍然是以分手为结局?
“我的婆婆是个寡妇,他一手把我丈夫带大,她一直以此为荣,为了担心我的丈夫不在身边,我有别的想法,她对我要求也很严格,平日裏不让我出门,除了下地干活儿就是在家呆着,衣服也不准穿鲜艷颜色,除非丈夫回来,我才允许穿个红色粉色的,平时就是灰色,她甚至不允许我与村裏的男人说话,总之一张眼睛总盯着我!这种情况,一直到孩子出生!”说到这裏,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由停顿一下调整情绪。
落洛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想来那个孩子就是艾西心裏难过之处。
“其实我跟他刚结婚就怀孕了,那在当时的年代很普遍,没有刻意的避孕,很多人都是刚结婚就开始生,最少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讲究儿女双全,一年后我生了女儿,婆婆很失望,过去的人都是重男轻女,农村更是这样,没有男孩儿在村裏就直不起腰来,更何况她就我丈夫一个儿子,想传宗接代的心思非常迫切,于是我在家的地位就更低了,你说一个女人天天跟婆婆在一起,丈夫不在身边,这样的日子过的有多么苦闷?”说到这裏,艾西不由轻嘆一声。
落洛是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常怡舒那个婆婆对她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生完孩子后,婆婆看孩子,让我下地干活儿,就是在那时,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当时受了伤倒在我家地裏,我吓了一跳,就把他扶到地旁的房子裏。当时每家地旁都有这么间房,为的就是收获时可以当仓库,平时也能歇一下,我们家人丁单薄,分到的地很偏僻,就连村民都很少从那裏经过!”
落洛不由问:“你一个女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不危险么?”
艾西笑了笑说:“那裏挺封闭的,村裏也都认识,民风淳朴,再加上我丈夫是军人,倒没人敢欺负我。”
落洛点点头,表示理解。
艾西接着说:“当时我婆婆天天看孩子不下地,没人发现受伤的他,他就在那裏养伤,时间一久,我们便有了感情,他跟我当时的丈夫不同,他风趣幽默,会逗我开心,他跟这裏的男人都不同,他很绅士,总之我就轻易的被他所吸引,爱的轰轰烈烈,不顾一切!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丈夫回来了,婆婆欢天喜地,我却十分烦恼,当晚他向我求爱,被我拒绝了,虽然我与现在的丈夫当时很纯洁,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我不允许心裏爱着一个男人,身体却给了另一个男人。他很失望,可能是觉得亏欠我吧,也没强求,第二天就走了!”
说到这裏,艾西又一次停顿下来,落洛觉得这是说到关键时刻了,便不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艾西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得知我丈夫回来,他就像疯了一样,当时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他说要带我走,你不知道,那样狂热的爱燃烧着我,我也不顾一切了,我体内叛逆因子跟着他的疯狂而疯狂起来,这样令人窒息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我对她亲了又亲,一晚上几乎都在哭,但是我还是选择离开,不为别的,我不想人生这样度过,我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过真正属于我的爱情,我要走出这个村子,我就这样撇下了女儿,跟着他走了!”
艾西的神情变得哀伤起来,“我当时太年轻了,心中只有爱,和他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他受伤是因为受家族中竞争者的追杀,我卷进一场又一场的阴谋中,心力憔悴,我无暇顾及其它,我非常想念女儿,想念那个山村的平静,原来那种平淡对于我来讲是另一种幸福,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回头,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我要活着回去见我的女儿,她是我的牵挂,只有离开才知道有多么想念。就这样,我与他一直奋斗,他终于当上了家主,但是我期待的平静生活并未到来,新一轮阴谋重新袭来,这次是让我与他分开,他们家族根本不同意我当主母,认为我配不上他!”
“那……你的女儿呢?她是不是不肯原谅你?”落洛有点明白,艾西说的找人,可能就是找她女儿。
艾西的目光变得有些痛苦了,“当时虽然我的情况依旧不好,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自由度,我也培养了自己的人,这时候我可以回去找我女儿,然而当我回去之后,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说到这裏,她竟然掉下泪来,落洛感到,情况肯定不好。
“我不知道,其实他那次从部队回来,是要出一个危险的任务,那天我对他的态度,他有些察觉,但是任务在前,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第二天我出走,他得到消息,然后就在那次任务中,牺牲了……”
落洛大为震惊,没想到艾西的前夫死了,那后面……相信艾西的婆婆跟孩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艾西拭了拭泪,“我听说,他是几乎绝望自杀似的,我婆婆就他一个儿子,下面又是个孙女儿,后继无人,这算是断子绝孙了,她一时难以接受,心臟病发,也去世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有心臟病,其实那时候的情况,医疗水平低,收入有限,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有病,有时死的也是莫名其妙,可是,她死了,我的女儿呢?我又去找娘家,看看女儿是不是被我母亲接走了,我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我的私奔,娘家觉得无颜面留在村裏,在我婆婆去世前就搬走了,不知所踪,而我的女儿,也不知去向!”
落洛也纠结了,她才明白艾西的感受,尽管艾西得到爱情,可失去的也太多,这段惨痛的回忆,伴随一生,无法忘却,艾西的爱情是建立在一段家破人亡的基础之上,这爱也变得沈重起来。
“曾经一度,我以为我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因为她才一岁多,那么小,该怎么生活下来呢?我的心都碎了,不止一次梦裏,我梦到她香软小小的身子,她可爱的笑声,她蹒跚学步,我是个自私的母亲,不止一次我在后悔,我不该抛弃她,不该追求自己所谓的爱情而扔下她不管,我很痛苦,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她,我问了一个又一个人,想得到她的消息,后来我才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她,因为她的身世,成了绝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查到!”艾西说到这裏,顿了一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落洛说:“你不知道我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有多开心,有多兴奋,我甚至很想扑到她面前,告诉她,我是她妈妈……”
落洛接下她的话问:“你是怕她恨你对吗?”
“你觉得她能原谅我吗?”艾西认真地盯着落洛,慢慢平静下来,等着她的答案。
落洛摇摇头,艾西的心如同掉进谷底一般。
“我不知道,其实你的初衷的确也令人理解,可是对于您的女儿来说,失去的是她亲生父亲,是她的奶奶,如果她过的不幸福,可能会更恨你。你的现任丈夫,对她来讲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假如我是她的话,可能我也不会原谅,或许是想原谅也要多些时间吧!”落洛如实答道。
艾西的面容变得哀戚,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此刻落洛的手机响了起来,落洛接电话,艾西趁此机会收拾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还没回家?”辛濯质问,刚刚联系了李一,得知她仍在吃饭,这小女人仗着他不在,也太胆大了,居然这么晚还不回家。
“几点了?”落洛这才发现只顾着说话,时间都给忘了。
艾西轻声道:“小洛,我来跟辛濯说吧!”
落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