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也分不清这叔叔说的话究竟是客套还是威胁。毕竟她家人的事情还要仰仗他来办。
所以答应下来也没后悔。
但是连他叔叔都感觉到古怪,那那种感觉应该不是错觉……所以回到家除了自家的事情之外,她还抽空给闺蜜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件事。
没想到三句话不到话题却先偏到他室友身上了。
“说到徐俊学长,我第一个想到的反而是他室友,我男朋友说了,他俩关系可好了,谁也没想到他能突然自杀。”
顾笙祎被她这神来一笔也回想起那张照片:“的确,看着是个挺阳光的人。”
“你看见过他照片儿?长得还挺帅的吧,就是人特别宅,也不去谈个女朋友什么的,明明都快论文答辩了,也不知道因为点儿啥,哎,徐俊学长那天眼睛都红了……对了,你刚刚问的什么?哦,徐俊学长人还不错啊,学弟学妹们有问题找他的时候也不会不耐烦,大家都用翩翩君子来形容。不过亮子说,他人特别的疏离,真正好的也就他室友一个。哎……不过你问这干什么,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顾笙祎无语:“你连为什么都不问就告诉我,你绝对当不了卧底,被人套话这么容易,是他那个律师叔叔,担心他长歪了,让我帮着打听打听。”
“哦哦,嗨,我还以为你动了春心吶……”
顾笙祎想了想,忽然问:“你知不知道徐俊他室友叫什么名字?”
“啊,亮子提起过,但是我不记得了,你等等我帮你问一下……哦,是叫林显,显示的显。你是打算从他朋友做突破口吗?”
顾笙祎本来想答不是,但那句‘动了春心’不知为何在这时候蹦出脑袋裏,嘴上打了个结,道:“是,毕竟是朋友,应该能了解的更多,到时候我找找认识他的人,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闺蜜也没多心,又问了两句她家裏情况,结果也帮不上什么忙,匆匆挂了电话,顾笙祎还在想,林显——这绝对是个陌生的名字,所以那股子诡异的熟悉感究竟是哪儿来的?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索性不去操心,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帮妈妈做饭,结果一开门,她爸带着那个小的一脸愁容的坐在客厅。
……恶人有恶报这话真不是瞎说的。
顾庭居然出了车祸。
准确来说,是饱受折磨后,觉得撞了邪,神不守舍的过马路,迎面迎上一辆正拐弯的小轿车——
撞没撞邪不清楚,撞了车是肯定的。
那个外室实在照顾不来两个孩子,顾父又忙着上班,只能把那个小的给送过来了。
顾笙祎冷冰冰的看着那个小孩子,七岁,正是茁壮成长的年纪,如果不是上一辈的恩怨其实她真不愿意把火气发在这么个小丫头身上。
但是……顾笙祎想想这些年母亲受的委屈,那些无望的苦等,努力把那点心软摒弃。
不欺负她就算极限了,她不是烂好人,做不到心无芥蒂。
何况……
两个小时后,顾笙祎夜跑回来。
何况这一屋子手办残破的‘尸体’一瞬间燃爆了她所有情绪。
满屋子被肢解的手办身体,零件,散碎了一地,珍藏版的漫画被涂上了各式各样的水彩,c服和假毛被剪刀捡了个七零八落,她出门前特意把房门上了锁,面对眼神毫无愧疚甚至还带了点洋洋得意的顾佳,顾笙祎解锁手机,播了个电话号码——
四十分钟后,顾父赶到现场,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松了一口气道:“小孩子不懂事吗~祎祎你别太跟妹妹较真儿,这点小东西,一千块钱足够了吧。”
虽然隐蔽,但那话语裏带着的不耐烦和敷衍仍旧明明白白的传进顾笙祎耳朵裏。
顾笙祎轻易不找人茬,但这态度实在让人火大,于是一开始只想要个道歉和说法的她,干脆的拿出了每一样东西的收据。
拿出一个,对照一个,大声喊出价码。
四五个之后,顾父脸黑了。
“……你,你这是跟爸爸开玩笑呢吧……”
顾笙祎从发票堆裏抬起头:“我没那个闲工夫。”
顾笙祎高中开始就接些p图的单子,加上自己的压岁钱买的这些东西,当时是害怕父母觉得自己不务正业再把这些东西给扔了,要是用自己的钱买也能有个理由搪塞,但是遇到这种情况要钱就格外理直气壮。
念完手办的收据然后是漫画c服和假毛,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不是上万的问题了。
顾佳听见顾笙祎念出最后的总数字,加上自己爸爸那一脸的风雨欲来,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自己以为无伤大雅的报覆惹来了大麻烦。
“祎祎……”顾父试图开口,然而被顾笙祎毫不犹豫的打断了。
“别跟我打亲情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顾父张口结舌。
猜猜瓶子裏面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