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位妈妈桑也是个奇人。
先头顾笙祎还想着要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呢,正巧着遇上路边这妈妈桑在骂街。
要说青楼楚肆这种地方,本来应该对来的人好好安哄,期望人家玩的尽兴,她倒好,当街把人骂的狗血喷头,话裏话外没有一个臟字但硬生生把个大老爷们骂的满脸通红。
她看着实在有趣,就换了身男装进了这家青楼。
这身体原身是个侠女,兜裏钱财不少,她花的也很痛快,当场就叫了好几个楼裏当红的姑娘,果然也被这妈妈桑骂了。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花着老祖宗的钱包姑娘,一包包这么多,也不嫌臊。”
顾笙祎当然没生气,她把手中扇子在指尖挽了个花,笑道:“这青楼做的不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赚的是姑娘家的皮肉钱?我和您,说到底都是一路货色,实在不需这样狗咬狗。”
妈妈桑画的细细的眉极其刻薄的一挑,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骂人连自己也不带放过的!就是不知祖上做的什么生意,能练出这么厚的脸皮?”
顾笙祎以前脸皮虽然不能算薄,但也没有太厚,但是和林显呆了一阵子之后,潜移默化之下,整个人都精进了不少。
听见这话也满脸笑嘻嘻,她上前一步用手去摸那妈妈桑的脸,蹭下一手的脂粉,道:“再厚也比不过妈妈呀,这一脸的风尘给您添了也不知多厚……”
她一语双关,骂的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妈妈桑却没生气,皱着眉看她用帕子把那一脸铅华洗凈,露出张普通的脸来。
有多普通呢?
就像你去买菜遇见个大妈,一准儿也是这个样子。
但那一脸的脂粉擦完,顾笙祎才满意道:“看,这不是漂亮多了?”
周围吃瓜群众:“……”
这小子审美莫不是有些问题?
顾笙祎当没看见那些视线,道:“胭脂水粉二两沈,换不回来倾国倾城旧时光。本真才是美嘛,您先头骂我挥霍钱财,可您不就凭这钱财过活?我说的委实不是讽刺,而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妈妈也就别老一张愤世嫉俗的脸,赶紧的把我点的漂亮姑娘叫出来,这事就算了,您说好不好?”
妈妈桑看她一眼,却是一笑:“看来这牙尖嘴利也不是不好,让你这一搅和,我竟觉得你讲的有几分道理。”
说罢冲着屋裏道:“没听见人家客官说什么吗?该准备的都给我准备齐全了,在加两盘果盘,全当我送这小子啦。”
众人惊呼,顾笙祎大喜过望,道:“妈妈真是爽快人,这样吧,今日我便再点妈妈的牌子,妈妈不妨重新出山,今儿也让我这后生晚辈长长见识?”
众人再度惊呼:这小子眼光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妈妈桑却深看了她一眼,笑:“今日我算栽你小子手裏了,好,来人,挂牌!”
于是……
妈妈桑就这样陪了客人。
她这时这么虚伪,也确实存了些许别的心思,叫人戳破也没脸红,只让人拿来笔纸,画了个长发版林显。
妈妈桑看了几眼,道:“确实是个英俊的小子,难怪你这丫……念念不忘……”
顾笙祎低头笑了一下,她的打扮没问题,画粗了眉毛,画黑了肤色,堵起耳洞还贴了喉结。
但是画的再像在专业人士面前也是白搭。
她并不为此而生气,乐不思蜀但家终究是家。
夜裏她也没离开,直接找了间僻静的房子住下,还不断的想:林显这是抽了哪门子风?好端端的干嘛又非要做起任务?
想了半天,只能把这归结为失业后遗癥。
然后又忍不住想,这青楼的查人速度如何?万一等久了,他又该嘤嘤嘤的撒娇了。
也不知想到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林显吃了一天的饭。本来是想努力把自己养的圆润一些。看起来富有胶原蛋白的样子。
结果吃了一天,突然反应过来。
这要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就有鬼了。
他捧着饭碗拿着筷子坐在饭桌边,突然间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顾笙祎原本想着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能需要的时日颇久。看看兜裏的银钱,觉得能够自己挥霍一阵子。加上和妈妈桑的关系不差,于是决定住在青楼裏面。
这有美酒,有美食,还有美人,多好啊。
何况她往这中间一站,在一帮大老爷们大小伙子中间,那简直就是鹤立鸡群。颜值没话说。
来来往往的姑娘,哪个不往她身上抛两个媚眼儿,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自尊心。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天夜裏,这青楼竟然出了条人命。
由于特殊原因补上几张番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