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勾引
中秋之后,
池榆依然过着如往常般平静的日子。
这日,她在草药书中翻到了雷公藤的介绍,性烈,
属灵毒,
人食之即死,尸体一刻钟之内会聚有紫色斑痕,两个时辰后消失。
池榆当即一惊,她回想在普济峰看着的杨义尸体,
那样子,
就跟中了雷公藤一样。
但是,时间不对。
尸体紫色斑痕会在两个时辰左右消失,她当时是亲眼看见这紫色斑痕消失的,
若把时间往前推两个小时,
依着她当时的所见所闻,
根本与杨义喝药的时间对不上。
那么就是在杨义死之后给他餵的。
那就跟她送去的药没关系,怎么就扯上她了呢?
连她都能想的明白的事,
南宫真人怎么想不明白,就算她想不明白,也有其他的专业人士帮南宫真人理清楚……
除非……南宫真人是故意的。
如果她把南宫真人想的坏一点,那么这毒药就是她下的。因为看起来,
杨义的尸体好像一直在她手裏的样子,
那么要做些手脚是很轻松的事情。
南宫真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只是个无名小卒,不值得她这么做。那么她应该是对准阙夜峰,对准师尊。
师尊当时应该是明了南宫真人的目的。
为了不被诬陷,他据理力争,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是魔气的原因。
那么师尊没对她说谎,
确实是魔气的原因……
但池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人如果被魔气侵蚀的话,尸体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看来她得去查一查关于魔气的事情了。
下定了决心,池榆转头就去了阙夜洞。
阙夜洞内,晏泽宁正在教导陈雪蟠使剑如何用出剑意一事。陈雪蟠屏声静气侍立在晏泽宁旁边,听着动静,冷淡地朝着池榆一瞥。
晏泽宁见是池榆,眼神瞬间柔和,“坐吧。”池榆抱着一堆书坐在晏泽宁旁边,听着晏泽宁与陈雪蟠交谈。
“师尊,徒儿剑意不稳,可有解法?”
池榆听了,也凝神望着晏泽宁,这也是她的疑惑。
晏泽宁道:“剑意是有悟性者才能得之,本尊以前让你悟剑意,你悟出来了,剑意与我相似,但这本就是照虎画猫,你若对剑意没有真解,一味模仿,当然不稳,就算稳了,也一辈子难以寸进。问题所在,你现在回去好好想想吧。”
陈雪蟠低头,喏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么我呢,师尊。”池榆问着。
“你啊,纯是天赋问题,灵力运行太杂了,难以催动剑意。”晏泽宁笑着。
“不对。”池榆反驳着,摸着晏泽宁腰间的玉佩,“那我当时如何连续几十天刻下了这个晏字。”
走到洞门的陈雪蟠脚步猛然一滞。
晏泽宁看着玉佩,“那是因为你第一次悟出剑意,灵潮涌动而已。你仔细想一想,从那以后,你是不是很难用出剑意了。”池榆想着,点了点头。
陈雪蟠已经出了洞门,阙夜洞中只有池榆与晏泽宁二人。
阙夜洞一片寂静。
晏泽宁垂下眼帘,食指摸着池榆下颌,“宸宁,你想不想换一换灵根?灵力运行会纯粹许多。”
池榆瞳孔收缩,摇摇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换灵根?换什么灵根?哪裏来的灵根可以给她换?这种事情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哪裏有师尊口中说得轻巧,就像衣服尺寸不对能轻易退换货一样。
池榆敛下心思,“我今日来是还书的。”池榆看向桌上那一堆书,晏泽宁略翻了翻,池榆继续道:“但还是要借些书走,我去书洞看看。”说着,抱着书站起了身。
“池榆,你给师尊的字想好了没。”晏泽宁突然问着。
池榆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晏泽宁,“师尊,你不是不急吗?我才想了十多天,实在想不出来。”
晏泽宁将她手中的书拿开,拉着她坐下,“我是不急,可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既然想去书洞,那就去裏面找些给人取字的书看看,就在阙夜洞中看。”
“啊?”
晏泽宁按住池榆的肩膀,“师尊监督你。”他笑笑,“快去吧,师尊在这裏等你回来。”
池榆依着晏泽宁的话进了书洞,扶着墻壁,心中狂跳不止,为什么这么紧张,这种感觉,好像被班主任检查作业。
今天师尊压迫感为什么这么重。
池榆晃了晃头,稳了稳心神,在书山书海中找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关于魔气的书,上面写着,人被魔气侵染的话,尸体会呈现略微干瘪的状态,脸上发黑。
杨义的尸体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四肢和腹部呢?
她又翻了翻书洞,找不到其余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沈思一阵,暂且放下,找了几本诗经就出去了。
晏泽宁在等着她,“怎么去了这么久。”池榆放下书,“找书太花时间了。”晏泽宁视线移到书面上,池榆解释,“取字的话,我觉得在诗经中找好一些。”
说着,池榆翻开了诗经,认真看着,而晏泽宁替池榆准备笔墨茶水,侧脸认真看着池榆。池榆被盯得坐立不安,头埋得越低。
她心中叫嚷着,求求你了,不要再看我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看不懂,在这儿就是个学渣,不要再逼我了!
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沈默,她拿起笔在诗经上随意圈了两个字:
相思。
她弱弱看着晏泽宁,“师尊,你看这个字如何。”
很烂,她知道。
而且不知所以。
没头没尾。
晏泽宁轻笑,指腹摸着那两个字。
晏泽宁的笑被池榆视为耻笑,她忙扯开那本诗经,乱乱翻着,情急之下又随意圈了两个字:
倾君。
什么鬼?
能给人做字吗?
晏泽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池榆盖上了那本诗经。对晏泽宁实话实说,“我真的想不出来。”
晏泽宁:“师尊瞧着这两个字挺好的。”
池榆急了:“师尊,你不要取笑我了。”
晏泽宁拿走池榆手上的诗经,“既然你对这两个字不满意,那你自己再瞧瞧,看哪个合适。”
池榆扯走晏泽宁手上的诗经,“那我回去看,回去找,我还赶着吃晚饭。”
“吃晚饭?”晏泽宁眉头下沈,“不是让你开始辟谷了吗?七天之内不能吃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