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宁眼中欲/色渐深。
唇齿相交了片刻。
晏泽宁放开池榆唇,握住池榆的手。
“不要做……好吗……”池榆喘着气道。
“今天不做。”晏泽宁回道,“等我们举行婚礼,洞房花烛夜,师尊会让你舒服的。”
池榆抽回手,垂眸道:“我不想……不想举行婚礼。”
“为何?”
池榆沈默着。
晏泽宁将池榆正面圈在怀中,执起池榆前垂落的发丝,“不举行婚礼,岂不是委屈你了吗。”晏泽宁视线黏在池榆锁骨上,指腹不自觉抚上那一横,“宸宁这么小就嫁给了师尊,做师尊的妻子,若师尊不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岂不是罪孽深重。”
池榆偏头,“我不觉得委屈。”
“我们既然有婚契了……”
“婚姻既然是事实了,那些虚礼也没有必要了。”
池榆抓住晏泽宁作怪的手。
“我身子不好,受不得那些繁重的虚礼。”
晏泽宁替池榆穿好衣服,“是不想受虚礼,还是不想嫁给师尊。”
池榆愈加沈默。
晏泽宁摸摸她的头,“下个月我们举行婚礼。”
“我不想……”
“嫁衣师尊已经准备好了。”
池榆瘫坐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晏泽宁:
“我已经二婚了。”池榆冷笑着,“我不需要那么盛大的婚礼,结婚的话
,那些繁琐的流程一次就够了。说起来,我现在法理上应该是那个老爷的妾,你为什么要八抬大轿娶别人的妾……还光明正大……你不嫌羞我还嫌羞。”
晏泽宁眼中凝聚着层层迭迭的晦暗,末了,阴暗的情绪却陡然间放晴,“你是说茂城的那个姓朱的吗?”
“——我记得,朱家有二百六十七口人,十九条狗,九只白鹤,两只孔雀,对了,还有一头狼。”
“宸宁……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姓朱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朱家的情况……那么详细。”
“我一剑一个,全杀了。”晏泽宁嘴角勾起恶意的笑,“你什么时候嫁给过别人,谁说的,谁能证明。”他猛然靠近池榆,“宸宁,你莫不是癔癥,胡思乱想,你哪有嫁过别的什么人。”
“从始至终,你嫁的只是师尊一个。”
池榆被晏泽宁这番话打得节节败退,捂面哭着,眼泪一连串流下来。
晏泽宁用手替她擦拭眼泪,“别哭了……师尊给你保证,那是最美的嫁衣……”
池榆放声哭着,抓住晏泽宁的胸襟,“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我好累……我这些天睡不着觉。”
“我想起在牢裏的时候,有无数的虫子叮着我翻出的血肉……那些虫子钻进我敞开的肚子裏……师尊……那些东西密密麻麻的,好恶心。”
“牢裏好冷……我经常被冻得醒过来……也好暗……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那些花花草草,也看不见月亮。我出去的时候,眼睛已经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看东西是一团一团的。”
“我睡着了就梦见这些……还有那个金色的经脉,我不想用那个经脉……我已经依了你了……”池榆抱紧晏泽宁,“你依我一次好不好。”
晏泽宁听池榆的描述,心又开始抽搐。
池榆哭着:“你要逼死我吗……师尊……”
晏泽宁听到此话,看着池榆绝望的脸,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道寒流激/射到心头,浇灭了他听到“我不爱你”那句话以来的怨……和恨。
你不爱我……你让我那么痛苦……我也要让你痛苦。
逼得你不得不对我低头。
不得不完成一个个为你好的“请求。”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这样对池榆。
晏泽宁轻轻抱住池榆,开口道,“那不举行婚礼了。”
“但……弟子大会,你得陪我去看一看。”末了,晏泽宁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