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报覆
“宸宁……宸宁……”轻柔的呼唤声将池榆从睡梦中唤醒。池榆缓缓睁开眼,
梦裏那片红还在她眼前晃荡,模模糊糊的,怔楞了一会儿,
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是……晏泽宁。
“怎么师尊出去一段时日,
你就变成这样样子了。”晏泽宁将池榆扶起,给她餵了药。池榆慢慢呷着那药,脸色惨白。
“你怎么回来了……我躺了很久吗……”
晏泽宁垂眸,温柔抚摸池榆的脸颊,
“你是躺了很久,
师尊快吓坏了。”
本来最短要呆十天,他五天就回来了,在池榆床边照顾了半个月,
又是餵药又是输灵力,
好不容易等到池榆醒来。
“事情师尊都知道了。”晏泽宁捻起池榆半截头发,
“师尊定会给你出气的。”
池榆冷着脸,“你要怎么出气。你也看见了,
若不是我拿剑挡了一下,这会儿只剩半截的就是脑袋,而不是我的头发。他可是存了杀我的心思。”
晏泽宁搂住了池榆,问着:“你要怎么出气。”
池榆扬起脸,
倔强地盯着晏泽宁:“我想怎么出气,
你都依我?”
晏泽宁笑着点头。
池榆心思回转,龚覆是元婴真人,有修为有家世,在一剑门呆了那么多年,
肯定颇有根基,不好相与。晏泽宁口头上说任由她出气,
但肯定是不想得罪龚覆,小惩大诫一番就过了。她提一些“过分”的要求,等晏泽宁不想答应之时,她就假意退让,再另外要一些补偿,说一剑门的人不欢迎她,要出去散心之类的……
打定主意,池榆微抬下颌,“若我想他死呢?”晏泽宁怔怔盯着池榆。
眼前的女子脸上有些娇蛮。
见他不说话,眼中闪烁着泪光。
晏泽宁这是在找借口拒绝她了?池榆心想,抿唇说了一句:“你不愿意是不是——”,
却被晏泽宁欢喜地搂在怀中,摸着池榆薄薄的眼皮,“傻子宸宁,我怎么会不愿意,你难道以为龚覆比得上你一根头发丝,他这样伤你,气你,活该万死。师尊只怕你过于良善,心软,只想小惩大诫就放过他,到头来还因为师尊做的事情跟师尊闹。”
晏泽宁吻住池榆的额头,“你能知道这样保护自己,师尊心满意足了。”
池榆懵了,抓住晏泽宁的袖子,“你做了什么……你将他杀了吗!?”
晏泽宁埋进池榆的颈窝,“还没杀呢。”他握住池榆的手,“但只是杀了有什么意思。”
“龚覆那样的人,你对他用酷刑,断手断脚,他也不会哼一声……比起身折,他更害怕的是心折。”
晏泽宁吻着池榆的颈窝,“你要去看一下吗?他现在跪在阙夜洞外面。你若不想走动,便让他过来好了。”还未等池榆开口,晏泽宁就迫不及待将龚覆传唤了过来。
龚覆跪在层层迭迭的床帷外,纱影撩动之际,池榆看见一个眼神空洞,神情萎靡,满身血污,佝偻着背的人跪着。
那是前些天那个意气风发的龚覆吗?
龚覆跪下就朝池榆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夫人,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前些天我说的那些污言秽语,真是良心被狗吃了……”他神情哀苦,“我这种人……不值当……”
池榆一时不明所以,望着晏泽宁。晏泽宁笑笑,挥手让龚覆退下。龚覆退下,到阙夜洞外边,就有人将他押入牢中。
池榆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晏泽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磋磨他,让他说出这种话,要知道前些天龚覆还指着鼻子骂她妖媚之流。
“他为什么说……我对他有大恩大德。”
晏泽宁摩挲着池榆的脸,“他这种人,宸宁将他从吴家手裏保下来,自然对他有恩德。”
“我……”
什么时候保下他了?
吴家是?
还有他这种人……他是哪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