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发(四)
晏泽宁拉开床帷,
捡起地上的外袍披在身上,他胸膛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抓痕。他正要走时,被床帷处探出的手拉住了衣角,
那手上有着淤青和勒痕。
床帷裏传来沙哑的声音:“夫君,
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小红。”
晏泽宁转身拉开床帷,裏面的女子盖着一层轻纱,露出来的颈脖和手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头发凌乱垂散在脸上,
嘴唇红肿糜烂。
晏泽宁垂眸看着池榆。
“你刚刚有发现什么吗?”
池榆不知晏泽宁何意,
看着他摇摇头,“……没有。”
“你看不见我身上被你用剑戮穿的血洞吗?你看不见我后背的皮已经没有了吗?”晏泽宁将池榆的头发撩到耳后,“也许你看得见,
你只是不关心罢了。”
晏泽宁俯身将头埋到池榆颈脖上,
深深咬了一口,
池榆望着上方,紧闭双唇,
将痛呼湮灭在舌尖。
晏泽宁起身,摸着池榆颈脖上血肉翻滚的伤口,双眸晦暗,平静说着:“还给你了。”
他手摸到池榆腹部。
“至于什么时候能看那只酒虫……你什么时候怀上我的孩子,
我什么时候就让你见它一面。”说闭,
晏泽宁转身离开。
池榆盯着晏泽宁离去的背影,双目发怔,一言不发。
晏泽宁去了刑罚堂。
这些天,他让人将池榆一举一动都细细查过了。池榆做的所有事情都摆在了书桌上。
他一字一句翻阅。
其中最重要的一句便是:灵石用度不菲,
但不知所踪。意思是灵石的用度对不上。
晏泽宁想到制作瞬身阵需要花费海量的灵石,想到自己从一剑门库房和私库裏掏出海量灵石讨池榆欢心,
哪裏不知道那些灵石的去处——给她了,然后她给别人做瞬身阵了。
晏泽宁冷笑一声。
灵石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跟做瞬身阵的人——陈雪蟠联系。
他无论如何也查不到。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人,除了那只酒虫……那只酒虫……
想到此处,晏泽宁不由得思忖,当初他将池榆带回一剑门,那只酒虫自然就跟陈雪蟠在一起。
那么为何那只酒虫会行迹蹊跷跑回一剑门……该不会是受了陈雪蟠指使。
晏泽宁唤人将小红带了进来。
小红奄奄一息躺在笼子裏,双翅已断,圆滚滚的身子上有着凝固的血迹。
见了晏泽宁,它有气无力嚷着“大坏蛋”、“我要见小榆”、“快放我出去”之类的话。
晏泽宁冷漠地盯着它,问道:
“你可帮助过陈雪蟠与池榆联系?”
小红嘴裏依旧只念着那些话。
对除了池榆以外的人或事,晏泽宁并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和耐心,小红不回答,晏泽宁立即放了灵压,将小红圆滚滚的身体压成椭圆,五臟六腑挤在一起。
小红哭了起来,嘴裏嚷着疼。
可这次没有人来哄它了。
“小榆……小榆……我全身都疼……”小红哭得越发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