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呆呆地站着,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她所认为的恩情,
其实每一步都是处心积虑,
他所感激的自由,其实每一天都在算计着如何困住她。
半晌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冲出门才发现贺玄参早已走远。微风下偏偏嫩红的桃花瓣随风飘落,
在风中飞舞着洒落大地,
被风带来的还有那清香中带着一丝香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响起果子成熟时的脆甜。
苏南星走到树前,
当年那棵幼小的树苗如今已经长大,
粗壮的树干撑起一片梦幻的树冠,
朵朵桃花绽放着自己的色彩挤满了枝丫,
一朵挨着一朵争奇斗艷。
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粗糙的树干,
这么美的一棵树自己方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三年裏贺玄参是否也像她现在一般站在树下尽心照料,
期待着它的成长呢。
她再怎么迟钝,
也不至于听不出贺玄参那番话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
一个心中向来只放着覆兴与修习的男人,怎么会忽然衷心于情爱了。可她只是个局外者,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离开,况且她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清楚,怎么去回应别人。
“啊,烦死了,
大佬就好好搞事业呀,
谈什么恋爱啊。”
她狂躁的抓着脑袋,
感觉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下子全堆了过来,
她只想摆烂的脑子根本盛不下这么多覆杂的事情。
苏南星洩气的甩着双臂自言自语着,“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不知是不是昏迷的时候睡得太多了,即便一下子接纳了这么多事,她也没有感到疲惫。如今的云水阁似乎比三年前还要冷清,厨房内的物品的摆放似乎与她离开时并无不同,只是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一路走过来她发现不仅是云水阁,而是整个屠云坞的人都少了,从前弟子最常玩闹的地方如今一片死寂,只有操练场上零星的声响与房屋内明灭的烛光还证明着这不是一处无人区。
“怎么会这样?”
苏南星犹豫片刻,还是缓步走向了操练场。随着她不断地靠近,裏面的声音似乎渐渐消失了,她探头四处张望着却发现偌大的操练场中空无一人,只有一株火光还在亮着。
她有些失落的嘆息一声,本以为还能找人说说话呢。可就在转身准备离开时那仅有的一处光亮也熄灭了,随着周围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一把锋利的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剑身在夜空下闪烁着瘆人的寒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
“啊!”苏南星低促的惊呼一声,刚想开口解释就听那人又问。
“你又是哪家派来的,想做什么?”
苏南星没来得及多想他话中的意思,反倒是被这声音惊住了,虽然经过三年的蜕变,男孩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变化,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这个人是贺青风。
没想到自己最先见到的人居然是他,苏南星起了玩心掐着嗓子粗声粗气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怎么样怕了吧。”
“呵。”他冷哼一声,“一个一个又一个还真是锲而不舍,只怕你有命来没命取。”
哈哈哈,苏南星内心狂笑不已。天妈呀这么羞耻的臺词真的是从小青风的嘴裏说出来的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但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锋利剑峰正在割开她的皮肤。
苏南星心下一惊叫道:“是我是我,天杀了是苏南星苏南星啊!”
贺青风拿剑的手顿了一下竟瞬间割破了她的脖颈。
靠,好疼!
苏南星趁他发楞的时间一把推开了他,惊慌失措的摸了摸脖子,还好伤口不大,要不然她这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