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到最后就穿成了藏剑山庄与魔族勾结的谣言了。到了那时,别等他爹要不要打断他的腿,他自己恐怕就先以死谢罪了。
苏南星知道他们这辈年轻人自尊心荣辱感是最强的,这个时候为了家族只怕恨不得与屠云划清界限甚至干戈相对,就像药王谷那样,而叶知文此番必定是不怀歹心只是这样反倒让她不好意思受着人家的好意了。
“那还是小心为好,万万不能被叶家主发现才行,不然小心你这天之骄子的名头不保。”她睨着眼睛别别扭扭的表达关心。
“不必为他担心。”贺玄参关上房门布下结界,抬手示意他们落座,“他再怎么厉害也是叶家主的儿子,自己儿子什么心思你认为叶家主真不知道,只怕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看在眼裏了。”
苏南星愕然,自顾自地绕道书桌前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贺玄参的座位上,“那怎么办,他不会被打死吧。”
“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叶知文白了她一眼,压根不想和这个榆木脑袋辩驳,甩给贺玄参一个眼色,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教。
“不会,这只能说明叶家主对他的行为是默许的。”贺玄参蹙眉看着苏南星对着桌上的一物伸出魔爪。
“嗯?怎么说?”苏南星抓住桌上的娃娃心不在焉的问,这是那日她送给贺玄参的木刻娃娃,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还就放在书桌上。
他这不会是在睹物思人吧,苏南星暗暗揣测,只不过这头顶怎么摸上去光溜溜的,莫非是被摸得包浆了?
一想到板着张脸装正经的贺玄参可能每日蹲在桌子前抚摸娃娃头顶,泪眼婆娑的喊夫人,苏南星就忍不住浑身哆嗦。这也太可怕了,大佬答应我千万别恋爱好嘛,你的事业心该雄起了!
贺玄参不知道她在心裏将自己的形象翻了一番,只是有些疑惑怎么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悚起来,只能一边观察着她一边回答,“对于知文的行为叶家主是默许的,但他是绝对不会把藏剑山庄拉到我们这一阵营中来的,如果日后知文真的出什么事,我相信他第一顾及的只会是藏剑山庄。”
叶知文附和着点头却发觉有些不对劲,偏头一看才发现苏南星蹙眉望着自己,眼神裏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同情,他恶寒的搓了搓胳膊,“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告你啊假使今日站在这裏的是萧衍,药王谷的做法也会是这样。”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他是谁,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叶知文,竟敢用这种看可怜小狗的眼神看他,不想活了吧。
苏南星不屑的嘁了一声,一族之主首要之重是家族这一点她当然懂,只是有些意外叶知文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愿意站到他们这边来,也很意外叶云峰居然同意他这样胡闹。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些原因是他们不知道的。
不过不说别的,有一句话他倒是说错了,那就是今天站在这裏的人是谁都不可能是萧衍。他若是来了,两人不打起来就是谢天谢地了。
“你今日来是有什么发现吗?”贺玄参打断两人的打闹,双手交叉两根大拇指抵在下巴处,从苏南星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双如狼一般精明的双眼。
“嗯,我确实有些想法。”叶知文颔首,眼睛却下意识地瞥向苏南星。
苏南星心底一紧身体迅速前倾,“什么意思,叶知文你别躲我看到你瞅我了。”
好家伙,看来他这是想瞒着自己啊,还好她眼尖一发命中,逮住了这个狡猾的臭狐貍。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叶知文长吁一声,正襟危坐,“才秀盟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再多说,今日我所说的话皆是我个人的猜想。”
“堂堂叶少主叶知文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你有话直说。”贺玄参抬眸看他。
叶知文搓了搓鼻子,从干坤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平铺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苏南星疑惑的凑上去,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她不认识的字。
贺玄参看了叶知文一眼,对方故意避开视线干巴巴的笑着,“这是才秀盟会的登记表,上面记载着大会的准备以及每位来宾的行迹。”
说完他冷哼一声,冷冰冰地又言,“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日所有登记文件都被业火一烧不见了,怎么叶少主这裏还有一份,还是用叶家密语记录着的。”
叶知文哈哈笑着打着马虎眼,“记录的弟子密语总是出错,我便乘此机会让他使用了子母纸,这才偶然留了下来。”
所谓子母纸就是一笔落两份的灵器,只需一方在子纸上写下文字,无论母纸在何处上面都会以特定的符号呈现相同的内容,很多时候用来保密传密的作用。
子母纸不算珍贵,但用在这种地方多少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贺玄参瞇起眼眸摩挲着指腹,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叶知文。
他在撒谎,还是这般拙劣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