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参一句话再次将这颗烫手的山芋抛回了贺玄参的手中,
好整以暇地尝着杯中的茶水,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着急。
或许说从他站在这间屋子,乃至再往从叶知文到屠云寻他那一日起,
他就已经笃定了今日的答案。
“哥哥?”叶棠棠抓住叶知文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
爹爹的意思是不论如何都不能将藏剑山庄拉入局内,可事到如今已成定局,只怕不是他们能决定得了。
她只能低声询问,
“我们还是问问爹爹吧。”这毕竟不是件小事,
而且爹爹本就是想置身事外,贸然行事只怕不妥。
叶知文按了按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却是一言不发。
木洛沈默片刻开口,
“你不必为了我而感到难办,
大不了我这次下山就不回去了,
就说是我偷占了你们的名额,
其实我与藏剑山庄毫无关系。”
他本就是为了叶棠棠才留在山上,
如果这件事真的洩露出去他留下翻到不是一件善事。更何况纸终将是包不住火的,
他是魔族这件事总会有被知道的一天。
今天是贺玄参与苏南星,
明天就可能是整个修真界。
叶知文轻笑一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
“餵,我们还在这呢,你们密谋也小点声行吗?”苏南星没好气道,这俩人还光明正大的辩解起来了。
贺玄参手指轻点桌面发出“嗒嗒”的响声,
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有力。
他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身上又很快收回,
似乎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很有趣。他依旧坐在那裏悠闲自若地喝着茶,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敌不动,
我不动一向是叶知文秉持的准则。可大家都是聪明人,贺玄参那几眼中藏着的意味如同一股寒意直击脑门。
甚至由不得他多加思考。
贺玄参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侧首,眼角带笑。叶知文垂眸良久嘆息一声,再抬头时早已换上了一张七窍玲珑的笑脸,步调轻快的看向贺玄参,“玄参说这些话可不就是生疏了,咱么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有福同享了那着自然也要有难同当才是。”
说着张开双臂,话中意思再不必多言。
贺玄参嘴角微扬站了起来,“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同抗外敌自然是件益事。”他走到叶知文的身边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就这么说定了。”
“哥哥,如此贸然行事,只怕爹爹那边不好交代。”苏南星二人前脚刚走叶棠棠就忍不住开了口,这样直接合作的态度绝非计划之内,再加上哥哥又是擅作主张,只怕回去之后事情不好处理。
叶知文扶着额头挥手间墻上的洞口恢覆如初,他疲惫深吸了一口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木已成舟多说无益,你现在速速回去将此事汇报。”本以为抓住贺玄参的死穴再加上自己手中的筹码便能暗中操作,却没想到却是被他逮住了把柄,现如今大家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谁也讨不到谁的好处。
这样的决定虽然莽撞,却的确是仅有之计了,只是在爹爹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了。
“现在就走吗?哥哥要留下吗?”叶棠棠往木洛身边靠了靠,暗示他待会和自己一同离开。
叶知文瞥了一眼两人靠在一起的胳膊欲言又止,她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一个脾气又臭又没礼貌的魔族臭小子。一个贺玄参,一个木洛,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究竟是用眼睛挑男人的还是用脚瞎点的。
“对,现在就走。这边还有那么多的弟子在,我自然是离不开的你就先回去把今天的情况告诉爹。”笑话,爹若是知道了他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怕不是要气疯了,这时候自己还不要命地往上凑不就是找死吗?反正现在仙莲会还没结束,自己就接着领队弟子的名号继续在这边耗着,等他回去了爹基本上也就想明白了,理解他的做法了。